“干嘛?我跟行涯约好了促膝长谈,没空理你。”姬离岸搂住嬴行涯手臂往后躲。
“你走不走?”姬少昇皱眉质问。
“我不!”
“别逼我动手。”
“行涯是嬴宫的,你确定要在她面前动手?”
嬴行涯闻言,赶忙劝道:“少昇,你有话好好说。”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你别管。让开。”
“什么私事?你就是气阿母疼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事!”
“我不听我不听!”
嬴行涯第一次遇到姬离岸这种性子的人,她还以为恒宗都是有事说事的主,没想到也有这种胡搅蛮缠的。
她正感慨,姬少昇突然抬手,甩出微型阵法。姬离岸像是早有预料,瞬身闪开,嘴角两颊的位置亮起符文,张口说了一个字:“反。”
那微型阵法猛地原路返回,眨眼就要砸在姬少昇身上。可姬少昇动都不动,指节微抬,那阵法就碎散化风,光点拂过她两鬓的垂发。
两人动手又快又猛,行涯根本没反应过来,可见平日没少“切磋”。
姬少昇冷笑一声,丝毫不隐藏自己的轻蔑与不屑,开始疯狂丢阵法,大的小的,亮的暗的!
姬离岸一边躲一边吐字,止、反、爆、灭,四字轮流用,和她打得漫天炸光!
行涯抱头躲到旁边,心想这哪有自己插手的地方。两人明明是亲姊妹,却打得如此凶猛,不愧是敢提刀砍宗主的云踪姑姥之子啊!
两人有很明显的实力。
姬少昇甩阵法都是成把丢,而姬离岸的言术每次只能针对一个目标,渐渐就落了下风,不慎间被阵法碰到,那银白色的阵纹骤然扩大将她上半身圈套住猛地收紧固定!
姬离岸还没说出下个字,新的阵法就打在她嘴上,将她彻底禁言!
“不许告状。”姬少昇瞪了角落的嬴行涯一眼,然后拖走了唔唔乱蹬的姬离岸。
嬴行涯看着她们离去,接收到姬离岸“救命”的目光,有点怕出事。
不许告状……那拉几个帮手救人总行吧?
她赶紧给天尧她们传讯:“姬离岸被她阿姊绑走了,要不要救一下啊?”
嬴天尧来讯:“啊?绑走?为啥啊?”
妘臻来讯:“绑走?这么严重吗?”
姜怀厚来讯:“少昇不做无用之事,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片刻后,姬宫外云道休息台,四人再次聚头。
嬴天尧行动别扭,显然被阿母“切磋”狠了,扛过雷劫的身体都痛得龇牙咧嘴。妘臻一来就说速战速决,她是偷溜出来的。姜怀厚衣衫凌乱,双目无神,显然猛猛干活没歇过。
她们已经从传讯中得知“绑架”之事,所以碰头后片刻不耽误,迅速潜入姬。
姬宫的院型比较特殊,书房最大,院子小巧。
她们没有权限,进不去,天尧试着劈了一下。如果是别人的院子可能就劈开了,但姬少昇本身就是阵修,院子的阵法是乌龟壳,愣是没劈开。
姬少昇从书房走出来,仰头看见她们四个,随手一挥打开阵法:“下来吧。”
她如此热情好客反倒让她们无所适从。
天尧尴尬地落地问:“你抓离岸干啥?”
“你们猜到了不是吗?”姬少昇扭头往屋里走,“难不成真是为了救她才来的?”
四人不好意思地抓头。
屋里,姬离岸被几个银环阵法圈着,固定在书房的座位上,嘴上被阵法禁言,只能憋屈地拿纸笔写字。
“还不快写?!”姬少昇抓起桌上的檀木尺啪地打在桌上,给后面四人吓得一抖。
姬离岸向她们使眼神求救,姬少昇冷笑:“你以为她们为啥挨罚?因为她们也想知道。没人会救你,乖乖招来,还能少受点罪。”
“她真的知道?”天尧疑惑问。
“当然。”姬少昇拿着沉重的檀木尺,围着瑟瑟发抖的姬离岸打转,“昨天跟我得瑟的时候,她说漏了嘴。‘那种大事,阿母才不会跟你说’。呵……”
姬离岸此刻一恨自己没学画符,二悔昨天太得意说窜了。
四人看她这副表情都明白了。
天尧上前道:“离岸你别藏着掖着的了,大家都是一辈的,你知道了也让我们知道知道啊!”
姜怀厚威胁道:“你不招,少昇打你我们也帮不了你。”
妘臻笑吟吟道:“吐真药有副作用,我不想给你用。但你要是顽固不化……”
姬少昇更是直接,摁着她脑袋怼纸面上:“快写!”
姬离岸年纪比她们都小,才十多岁,禁不住威逼,抖抖霍霍地写了一行:“你先让我开口。”
姬少昇知道她言术几斤几两,现在这么多人,不怕她跑了,于是解开禁言。
“不是阿母告诉我的!”姬离岸张嘴就嚎,“我只是偷听!”
“偷听?姑母那修为,你怎么偷听的?”天尧皱眉问。
“当时我在阿母床上睡午觉的,当时半梦半醒,她们听我呼吸声以为我睡着了,就在外间榻上说的话……”
她们恍然大悟,姬离岸还是会粘着阿母睡觉的年纪,这种条件能偷听到内幕十分合理!
“到底说了什么?”姬少昇催问。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都不许说出去!”
她们急得抓心,纷纷应下。
姬离岸这才不安地说:“她们说禹国要打我们了,还说打仗是个契机,只要得到新星,我们就……就能灭掉禹国,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