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行又睡过去了。
三个人没来得及享受树上掉苹果的喜悦,又围到了魏山行的身边。陈衍拍林业火肩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掉小珍珠。
“魏山行怎么回事呀。”他抽抽嗒嗒的,忍不住难受:“他会不会生病了。”
刚刚奉为珍宝的苹果被三人丢在一旁,无人问津。
陈衍也很低落:“我们要保护好魏山行,等我们找到大人了,就有办法给他看医生了。”
林业火更想离开这里了,想快一点救魏山行,楼下的便利店老板,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叔叔,肯定会帮他们的。他还活着,要是能去那里,他们也会有吃的啦。
芙芙把头埋下去听魏山行的心跳,嘴巴还模拟着:“扑通、扑通。”
林业火牵着魏山行暖呼呼的手,安慰他:“我们一定能被救出去的。”
难得的开心时刻最终以大家的担忧结尾。魏山行在睡觉,于是林业火只能和陈衍商量——总不能和芙芙商量吧。
“下面有那么多丧尸呢。”林业火说。
陈衍:“我听得到,那里也有。”她指着天台通往福利院的门,“有很多。”
芙芙趴在魏山行身上:“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也想魏山行快点醒过来。”
陈衍抱着膝盖,“要是这个树枝长长的,我们能直接走下去就好啦。”
芙芙又去祈求树:“奥特曼,可以把枝桠长一点吗?”
林业火跑去漏风的天台看,从玻璃门里看不到便利店叔叔,他不在门口,也就不能打招呼啦。于是又看上次怪物男人上来时候的路线,那也难以复刻,毕竟他们的身子骨那么小。稍有不慎就摔下去了。
他犯了难,要是有个滑梯能直接滑下去就好了,于是又把视线转向天台紧闭的门,发现陈衍已经在那里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于是他也跑过去,耳朵贴上去,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林业火都开始怀疑自己也病了,陈衍女孩子家家,力气不大很正常,他和芙芙力气差那么多,耳朵也没陈衍好使。
“听到什么了呀?”他觉得陈衍在假装听。
“这个到五楼有七八个。”陈衍说得还一本正经的,“五楼的很少,因为很多人都跑下面去啦,一楼特别多。”
林业火可不敢面临一群怪物,那太吓人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焦虑又急躁。
他们重新回到小屋子里,芙芙背着魏山行到床上,三人商量不出对策,就这样望着魏山行发呆。直到大家困了,又挤在一起睡过去了。
……
女孩的眼睛流出黑色的脓水,越子深条件反射就想开枪,却又犹豫了。
“我看不见,叔叔。”她说,声音哽咽,“我眼睛好痛。”
他不吭声,离远了一点一动不动。这个女孩也是个异能者,刚才直视她眼睛的时候,心脏一股钻心的疼痛。这应该是安博士那一类的精神类异能。
“美杜莎啊?”他内心吐槽。
“没关系,叔叔给你蒙上,就不痛了。”越子深别过眼,只观察女孩身体的动静,“你把眼睛闭上。”
女孩乖乖地闭上了,看起来十分听话。
“可能叔叔有点粗暴哦。”
他原本想手撕一块布,结果撕半天拽不动,只能用小刀割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就把女孩眼睛蒙住了。脓水浸透了布料,他多蒙了几层。
“别摘下来。”
女孩再次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吃掉阿姨的呀,给叔叔说,叔叔不会告诉爸爸的。”越子深保持警惕,语调轻快得像十分好相处的邻家哥哥。
她说:“阿姨说我们都要死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不见。”
“然后有一天我醒过来,她坐在我旁边,用枕头压着我的脸,我很不舒服……”她小声道:“然后,就流眼泪了,阿姨叫得很大声,后来就没声音了,她就没动过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很饿,实在是太饿了。阿姨也……很好……吃。”
最后那个字几乎听不见。
越子深不知道是很好,还是很好吃,或者是阿姨很好,所以吃了也没关系,起码女孩能正常说话,是个人。他拿出自己的水递到她嘴边,在她的手心放了一块巧克力,“现在和叔叔在一起就安全啦。”
那具尸体上已经长出了白色蠕动的蛆,如果女孩真能看得见,也是难以下口的,大概是真饿极了吧。
他背着她到了阳台,给她也系好了安全绳,给001简要说明了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