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红色的。”女孩在被拉上去的时候对越子深说道。
越子深愣了愣,挠挠头不再想更多。他没有再盲目行动了,001没有说错,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被别的异能者杀掉了,万一人家不想被救,想去末世搞自己的事业呢。
又救助了一些幸存人员之后,他回到了幸存者等待接应的地点,天台上坐着许多憔悴的,还有躺着的人,现在只有压缩饼干和水。有些人受了伤,简单处理后被救援队铐上了手铐——以防在他们去搜其他人的时候,突发尸变导致这些全部遇难。
这些尚且活着的人绝大多数没有被拯救的喜悦,而是眼里没有光芒的疲惫。他们大多失去了重要的人,且不知未来怎样。
其中异能者有几个,鸟人算一个,还有越子深救到的戴眼罩的女孩,女孩的特殊性让人些许棘手。显然她不能合理运用她的异能,这种精神类的异能稍有不慎就会把好不容易救下的幸存者带走。
跟着他们,也很犯难。最后是小鸟人自告奋勇,带着女孩跑到了楼下的阳台上,到时候再一起飞上来。
“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助嘛。”他一点都不怕。
这是最合适的方法了。
这个小队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
魏山行再次醒来的时候,手臂动弹不得,被酣睡的林业火抱得紧紧的,林业火头上还有两片树叶。
又睡过去了,他一脸茫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头有点昏沉。
不过看到摆到他头边的苹果,他就想起来了。
现在天色渐暗,还没有到夜晚。芙芙和陈衍也在睡觉。
魏山行不想打扰到他们,现在也没有睡意了,就这样任由林业火抱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来福利院之前,他的爸爸妈妈。
偶尔会想起妈妈温和爱抚他的样子,游乐场里迷幻的脸庞,然后离开时坚决的背影。
他会背很多的诗词,因为背不到,他的爸爸就会用戒尺打他的手心,背。他想着,如果现在的他回到过去的话,他会从书房的窗边出一棵树,然后让树上的鸟把书房搞得一团糟,再把他接走。
如果一个人很孤独的话,就飞到林业火这里,把林业火也接走。然后他们就在树顶上搭个小房子,天天吃苹果。
为什么是林业火呢?
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总是喜欢指使他,做不好就会像爸爸一样打他。林业火也喜欢指使他,但是他不讨厌林业火,林业火长得很可爱,他只想让林业火听他的。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魏山行仿佛已经亲身经历过了一般,小小的雀跃。被压着的手想去触碰身边的温暖,却被压着只能够到林业火的衣角,于是就这样攥着了。
不知道开心地想了多久,身旁的林业火终于开始发出初醒的呢喃声。外面的天也不再透着白色,黑黑的。
再过了一会儿,挣扎了半天的林业火起来了,魏山行感到热热的温度靠近他的脸。林业火用鼻子贴着他了,太黑了。
“我在。”魏山行把眼睛睁大,勉强看到了林业火的大眼睛。睫毛都快挨他脸上了。
“你醒啦?还有没有不舒服呀。”林业火的声音听起来低落。
“没有啦。”他说。
“我们要出去找会治病的大人。”在得到他的回答后,林业火重新在他身边躺下,郑重说,“我们要下去。”
魏山行点点头,又想起林业火看不清:“好。”
太黑了,要是有光就好了。他俩在黑夜里挨着,像老师出游的时候告诉他们要手牵手防止走丢一样牵着手躺着,安静的城市偶尔传出不太刺耳的兽鸣声,嘶吼声,连芙芙和陈衍的睡眠都没打扰到。
就这样,他听到林业火的呼吸渐渐又平稳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一下子坐起身来了。
“起床!”林业火喊到。
“陈衍,芙芙!”他挨着叫唤。两人也慢慢起床,陈衍起得最快,揉着眼睛嘀咕着魏山行的名字。
“我在。”魏山行重复。
等芙芙醒来。
“我在。”他再次说道。
屋里实在太黑了,他们跑到了外面。魏山行看着这棵大树,他不知道怎么让它一直枝繁叶茂。要是能开满鲜花肯定特别漂亮。
几人跑到外面,视野明亮起来了。林业火告诉他他们的顾虑,在经历了男人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丧尸,之前想的一天杀几个,迟早把全世界丧尸杀完的想法简直天方夜谭。
魏山行当然知道,“我有办法。”
所有小崽崽都眼睛发光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