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
火光照耀岩壁,岩壁的影子照出几人摇摆的身影。沼泽之中长出一棵结着发光果实的树,魏山行坐在树上,抱着胳膊,手握着胳膊处白色的十字架,他冷冷地盯着下方,后背伸出蛛网般的带着猩红花朵的藤蔓,朵朵簇拥而开,这些花能够吃丧尸,也能吃人。
他满是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下方站着几人,一个少年,几个大人。
“我是没怎么读过书。”下面的林业火愤愤,“这不是你们糊弄我的理由,如果不给我满意的东西,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他简单粗暴道,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威胁:“你们不要看着我年纪小好欺负。”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长大后的十六中的学生们,他们已经长大,不再穿着校服在大雨里歌唱青春起舞。这些年他们离开基地,走上异变的疯狂之路,有几名学生不幸却自视伟大的走上了最终的异变,成为了彻底的异变者,或许已被埋葬。
而余下的,都是些异变的亡命之徒。实际上,他们和林业火早已打了不少的交道,尽管每次交易都会出现摩擦,可耐不住‘夜莺’那里有他们需要的大量黑白晶石。这次林业火帮他们探了些基地的消息。
“当然不会。”说话的是孟边,他已经失去了林业火的仰慕,笑眯眯的脸上是螺旋状的黑瘢痕,“只是我们也在筹备一些事情,晶石也很紧张啦,业火小朋友听话好不好?”
“这招早不管用了。”魏山行在上面说,“二十个,一个也不能少。”
“哎,真是可惜,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林业火小朋友。多听话,多可爱。一颗糖就可以拐走……”另一名女人从沼泽里探头,她的皮肤如此滑,在这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粘腻沼泽中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鱼,实际上,她确实有一条黑色的鱼尾,她扬起头,“魏山行,做人要感性,要学会宽容和爱。”
她身上是魅惑的力量,不过对俩未成年似乎完全不管用……
魏山行看都不看她一眼。
孟边说:“这次真不是故意玩你们,你也知道我们想去捣乱,啊,当然,如果你们也想,可以一起去哦。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其他的消息。”
林业火不耐烦,“什么消息?我不感兴趣。”
“那可不一定。”
‘美人鱼’轻轻说:“夜隐。”
林业火一时没听清,“什么?我知道你是夜莺。”
红色的花从树上掉落,掉落进沼泽慢慢下沉。火苗闪烁。
孟边笑了笑:“夜隐呀,我可没说夜莺。”
好像有点耳熟。鸟啸从远方传来,蓝白白已经到了。白鸟矗立怪石之巅,等待它的主人。
……
“希望日,我们要不要凑这个热闹呢?之前我们都没去过,你说这次我们偷偷混进去,不会被发现吧?”陆路打理着胡渣,他的□□并非正常的血肉躯体,带着一半钢化的纹路,像半成品仿真机器人。
红楼也发生了不少难以预测的事情,他们的梦想短暂维持了那么几个月,在疯狂的自然和难以预测的灾难之中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的绝大多数人都死亡了,剩下的溜进了希望之城,只有几个核心人员还活着。宋元昭陷入了漫长的颓丧期,已经快看不出昔日精神的外表。
陆路和潇潇陪伴着她,她现在渐渐好了起来。
“你说呢,老大?”潇潇的的黑图腾则是在脖子处,环绕成一圈,远看是漂亮的黑色项链,“我们去走走吧,别天天呆在这里了。我去找魏山行,让他给你种魔鬼花,好不好?”
魔鬼花是末世品种的花,外形璀璨漆黑,这种花只在夜晚盛放,白天枯萎。而魏山行则有让其白天盛放的能力。
漂亮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
宋元昭抬起憔悴的脸,脸色暗淡,嘴唇无色,她冷笑了一声,“希望日?是通过屠戮别人的希望来满足自己欲望的日子吗?怎么配得上这个名字。”
“是咯。”陆路摊手,“他们厉害他们说了算咯。”
潇潇给了他一拳,“说些什么你!”
“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的新花样。”陆路逃开,“听说那将会是他们新的信仰,你觉得会是什么?”
宋元昭抬起了疲惫的眸子,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