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开了三十年,母亲生前常来。
她推门进去,刚走到地方志区,就看见一个人背影熟悉。
黑色西装,袖扣闪着光。
顾承舟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南城年鉴》,眉头微皱。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两人对视。
他合上书,语气平淡:“听说你母亲当年常来这儿。”
她没答,只问:“你在找什么?”
“资料。”他说,“1998年的城市基建变动记录。”
她心跳快了一拍。
那一年,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江家财务出现异常流动。
她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没回答,只把书放回架子。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继续查。”他说完,转身走了。
门铃轻响,人已离开。
她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晚上,她坐在书房桌前,翻开母亲遗书复印件。
笔迹清晰,日期正是1998年6月17日。
她正对照转账记录,日记突然跳出新条目:
【紧急补录】顾承舟今夜在办公室烧毁一份文件,嘴里念着:“不能让她看见这个。”火光映着他眼睛,“宁可她恨我。”
她手一抖。
纸页差点掉落。
紧接着,又一条更新:
“她今天穿那条米白裙,像极了照片里的人。我差点叫出名字。”
她呼吸一滞。
手指无意识摸上耳坠。
原来……他也记得那张照片。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冷血。
她合上日记,走到窗边。
外面下雨了。
路灯昏黄,照着湿漉漉的地面。
楼下没人。
但她仿佛看见他站在那里,撑着黑伞,站了很久很久。
她靠在窗框上,低声说:“如果……你是真心呢?”
话音落下,日记自动翻页:
【终极警报】注意!宿主心动指数突破临界值!建议保持清醒!
她忽然笑了。
笑完,眼神变了。
不再是防备,不再是讥讽。
而是……一丝柔软。
她转身回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几个关键词:
“1998年”、“苏婉清”、“江氏资金流”、“顾承舟行动轨迹”。
然后,在最后一行,她停顿几秒,写下:
“相信他一次?”
还没写完,手机震了一下。
是新消息。
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定位链接。
她点开。
地图显示的位置,是南城西郊的一栋废弃办公楼。
坐标闪烁。
她盯着看了三秒。
起身换鞋。
抓起外套。
刚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顾承舟。
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头发滴水。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文件袋。
“别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