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江晚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湿了边的定位截图。顾承舟浑身滴水，像刚从河里捞上来，黑伞边缘的水珠不断砸在玄关地毯上，留下一圈深色痕迹。

她没让他进屋。

他也没动。

“我不去。”他说，“你也不能去。”

她冷笑：“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那里有埋伏。”他声音哑，“凭你母亲当年就是在那个位置被人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她一僵。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西郊办公楼外墙，一个女人撑伞走过，侧脸模糊，但穿的是米白色长裙。

和她今晚准备穿的一模一样。

“你跟踪我？”

“我查了三年。”他低着头，“1998年6月17号，南城暴雨夜。你母亲离开公司后，绕路去了那栋楼。十分钟后，监控断了。第二天，她在江家后院被发现昏迷，三天后去世。”

她呼吸变重。

《前夫黑历史日记》突然弹出：

【实时播报】顾承舟血压升高。瞳孔轻微震颤。他在害怕。

她盯着他。

他不是在演。

至少现在不是。

“明晚七点。”他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商业联合会晚宴。我会当众交出所有资料。你要不信我，就来现场看。”

她没答。

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门关上。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发烫。

第二天晚上，宴会厅灯光亮起。

她走进去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穿了条米白色露背长裙，珍珠耳坠垂到肩头，左手无名指上的银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一眼就看到顾承舟。

他站在人群中央，西装笔挺，袖扣是那枚熟悉的银质骷髅头。正和一位董事模样的人说话，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入口。

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转头看见她，眼神变了。

《前夫黑历史日记》立刻跳出来：

【紧急更新】顾承舟心跳108。呼吸紊乱。正在努力维持面部肌肉稳定。失败。

她嘴角微扬，故意在他面前停下，转了个圈。

“好看吗？”她问。

他喉结动了动：“别闹。”

“谁闹了？”她挑眉，“你不是说要交资料？人来了，东西呢？”

他看了眼手表：“八点整，发布会开始。”

她“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那我找个位置坐。”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她没挣。

“别走太远。”他说，“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她笑：“你现在倒不怕别人看出你装穷时啃煎饼的样子了？”

他不松手：“我现在怕的是你不见了。”

她愣住。

这时，侍应生端着香槟路过。

他接过两杯，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

“祝我们——”她刚开口。

他一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再一杯。

她皱眉：“你干嘛？”

“喝酒。”他声音低，“很久没这么紧张了。”

她想吐槽，可看他接连喝了三杯，眉头越皱越紧。

《前夫黑历史日记》疯狂刷新：

【突发】顾承舟第五杯。肝脏代谢加快。情绪抑制中枢开始失效。

【警告】他马上要说真话了！宿主请做好心理准备！

【紧急播报】检测到关键词预载——“像她”。

她心头一跳。

下一秒，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角落。

“你今天……”他靠得太近，酒气扑面，“为什么穿这条裙子？”

“不行啊？”她想抽手，“难不成你还规定我穿什么？”

“不是。”他摇头，眼神有点散，“只是……太像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

“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