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林夫人当年是你家财务顾问，只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但她女儿林雪薇，从大学起就跟你形影不离。”

“她是故意接近我的。”

“对。而且很可能，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打开《前夫黑历史日记》，快速翻页。

一条新记录跳出来：

【今日行为记录：顾承舟昨晚反复播放那段十秒音频共87次，期间自言自语：“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发现……”】

她合上日记，看向他。

他正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跟她刚才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

但他察觉到了，抬眼：“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我？”

“从你第一次说我袖扣丑的时候。”

“那会儿我还以为你是个穷小子。”

“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不想再装了。”

她低头，看见他左手无名指摩挲着戒指内圈——跟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她没戳穿。

而是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母亲生前经手的项目清单。

“这里面有个地产项目，叫‘云湖山庄’。我妈负责收尾，但最后审批被卡住。接手的是三叔。”

“查过这个项目吗？”

“查过。”他说，“土地估值虚高百分之四十，资金链断裂后由林记财咨接手清算。但奇怪的是，清算报告里没有你母亲的签字。”

“她不可能不签字。”

“除非她发现了问题，拒绝盖章。”

她眼神一亮：“所以她是被灭口的？因为不肯配合做假账？”

“有可能。”

她立刻拨通陈叔电话：“陈叔，帮我查一下云湖山庄项目的原始合同，特别是财务交接记录。另外，老钟那边，安排我明天下午三点见面。”

挂了电话，她看向顾承舟：“你也别闲着。调你的人查林记财咨近三年的所有客户名单，重点看有没有江家关联企业。”

他挑眉：“你开始指挥我了？”

“你不服？”

“服。”他打开手机，“我现在就让周明查。”

她冷笑：“你让他查可以，但不准瞒我进度。我们说好了，所有事摆在桌面上。”

“好。”

他发完消息，抬头看她：“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去见老钟。”

“不用。我自己去更安全。”

“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她看着他，“我是不信这个局。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你一出现，整个西区都会知道江家大小姐要查旧账。”

他沉默几秒，点了头。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他说，“第一，带两个保镖，穿便衣；第二，全程录音；第三，见完老钟立刻给我打电话。”

“成交。”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他，“那个U盘……你设置了自动推送？”

“嗯。每天早上六点，新资料打包发你邮箱。命名我都改了。”

她打开邮箱一看。

最新一封邮件，标题是：**煎饼摊 - 第3次被狗追 - 附：基站定位分析图**。

她噗嗤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

“你活该。”她说，“谁让你当初装穷装上瘾。”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她：“明天打完电话，记得发个定位给我。”

“我不发呢？”

“那我就直接杀到养老院，抱着你哭诉相思之苦。”

“你敢！”

“我什么都敢。”他嘴角微扬，“尤其是现在，你已经开始信我了。”

门关上。

她坐回椅子，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复制到离线硬盘。然后打开新文档，写下第一行字：

**母亲案联合调查日志 - 第一天**

刚保存，日记又跳出来：

【紧急插播：检测到顾承舟正在车上翻相册，连续查看江晚星吃蛋糕、摔跤、骂人三条视频，循环播放中。内心OS：她今天总算肯叫我名字了。】

她摇摇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五分钟后，她收到周明发来的好友申请，昵称是：“顾总的嘴替”。

她通过，发了一句：

“告诉他，别偷偷看我视频。”

对方秒回：“他已经看了87遍，建议您直接出DV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