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漆黑，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电线和碎玻璃。江晚星摸到主机箱堆，蹲下翻找。几分钟后，她在一台烧毁的服务器底下发现一块硬盘碎片，一半焦黑，另一半还能看清标签。

日期标记：江母出事当晚。

她拿起来，吹掉灰尘。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承舟走过来，接过碎片仔细查看。“能恢复部分数据。”

“我就说值得来一趟。”

“下次别一个人冲在前面。”

“那你得跟紧点。”

他看着她，终于点了头。

回程路上，雨开始下。

两人在路边小店吃面。塑料棚漏雨，水滴进碗里，江晚星拿纸巾擦了擦继续吃。

顾承舟把伞靠在桌边，低声说：“我已经让周明调取网吧周边三个月内的交通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进出。”

“好。另外，我让陈叔查老钟过去有没有被威胁记录。”

“你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吃面前十秒。”

顾承舟叹气：“你效率太高了。”

“彼此彼此。”

她翻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前夫黑历史日记》。

新条目跳出来：

“【温馨播报】今日队友表现评分：江晚星——勇敢+9分，冲动-3分；顾承舟——冷静+8分，啰嗦-2分。综合得分：黄金搭档。”

她念出声。

顾承舟耳尖微红：“这系统怎么不说你违规操作？”

“它说了，刚才弹窗提醒我‘下次请佩戴防毒面具进入污染区’。”

“……那是提示你别乱吃路边摊。”

“哦？那你是不是也该提醒自己，别总偷偷往我包里塞创可贴和能量棒？”

顾承舟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包拉链上有反光镜，你每次趁我下车都塞一点。上周还塞了暖宝宝，写着‘别冻着’。”

他没否认。

雨越下越大，棚顶噼啪作响。

江晚星放下筷子：“我们现在有两条线。一是蛇形戒指的女人，二是硬盘数据。不能轻信任何一边。”

“同意。我会让技术组尽快恢复数据，同时查灰风衣女人的活动轨迹。”

“好。明天我去见陈叔，确认老钟是否可信。”

“我陪你。”

“你不准再说‘太危险’这三个字。”

“我说的是‘我必须在场’。”

“行吧，算你进步。”

她起身，拿起伞。

顾承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小店，共撑一把伞。雨水顺着伞沿流下，在地面砸出小坑。

回到车上，江晚星把硬盘碎片放进密封袋，放在中间扶手处。她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他。

“今天……谢谢你陪着我查。”

顾承舟启动车子：“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让我知道，我不是非得一个人走到底。”

雨刷来回摆动。

路灯一盏盏掠过。

江晚星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脑海里，《前夫黑历史日记》又更新了：

“【深夜絮语】他们走过雨巷，共撑一把伞；穿过黑夜，共享一副耳机。原来最深的羁绊，不是轰烈誓言，而是‘我在’二字。”

她嘴角微微翘起。

没有睁开眼。

也没有说话。

车子平稳前行。

江晚星忽然问：“如果那天在拍卖会，你没有吃煎饼被狗追，我们还会遇见吗？”

顾承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会。”

“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盯上我妈的案子了，而我……是我自己选的你。”

顾承舟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睁开眼，笑着看他。

雨还在下。

车灯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路面。

江晚星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导航提示音响起：“前方五百米右转。”

江晚星说：“这次换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