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两人出现在城西一栋老居民楼地下室。
这里曾是江家的老联络点,如今只剩一台老式录音机和一堆磁带。
江晚星戴上手套,一盘盘翻找编号。终于,在标着“97-04”的盒子里找到半卷残带。
她放进机器,按下播放。
滋啦——
电流声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婉清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推下去的……我看见了……那天她在天台……有个穿红裙的女人……”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晚星立刻倒带重放。
还是那几句。
她检查磁带,发现后半截被人暴力扯断,接口参差不齐。
“不止是删除。”她声音发紧,“是物理破坏。对方不仅要我们看不见,还要我们永远拼不回来。”
顾承舟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卷残带,忽然说:“我母亲死前,也遇到过同样的事。”
江晚星回头。
“她的调查笔记被人烧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字迹全被药水模糊。警方说证据不足,结案为自杀。”他声音很平,“我当时以为是运气不好。现在看,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
她盯着他:“所以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
他没回答。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前夫黑历史日记》弹出:
【重磅爆料】男主昨晚熬夜写了三页纸的心理分析报告,标题为《论江晚星与苏婉清的非相似性》!
附注:他在第三页末尾写道:“她不是替身,她是唯一能让我心跳失控的人。”
建议宿主假装没看见,以免他社死当场!
江晚星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这时候还能写这种东西?
真是疯了。
但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寸。
深夜,他们仍在地下室整理线索。
陈叔送来一壶热茶和几份手写笔记。这些都是他当年偷偷抄录的旧案旁证,从未录入系统。
江晚星一页页翻看,忽然停下。
“这里有个人名重复出现了三次。”她指着一行字,“林记财咨的会计,叫张素云。她经手过母亲公司三笔异常转账。”
顾承舟凑近看:“这个人,现在在哪?”
“死了。”陈叔站在门口,“九七年底突发心梗,医院记录写着‘抢救无效’。”
“什么时候?”
“你母亲出事前三天。”
三人对视一眼。
江晚星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连续不断。
有人在楼上走动。
顾承舟立刻熄灯,示意她别出声。
脚步声停了。
片刻后,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来。
江晚星捡起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字:
“你们查不到真相,因为真相早就被烧了。”
她捏紧纸条,指节发白。
《前夫黑历史日记》疯狂刷新:
【红色警报】检测到外部信号扫描!
频率特征匹配‘国家应急通信备份网络’!
警告:对方已锁定本建筑坐标,预计十分钟内会有‘技术人员’上门检修线路!
顾承舟迅速收起所有资料,塞进一个旧木箱底部的暗格。
“走后门。”他低声说,“别用电梯。”
他们从楼梯间下到负二层,穿过一条废弃管道,来到隔壁小区。
刚站定,就看见两辆工程车驶入原大楼院内,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检测仪。
“不是真电工。”顾承舟眯眼,“他们的仪器型号比现行标准早了十年。”
江晚星看着那栋老楼,忽然觉得,他们就像在泥潭里走路,每踩一步,就有无数只手从下面拽着往下拖。
但她没停下。
第二天,他们在另一处隐蔽点汇合。
这次是顾承舟选的地方——一间废弃印刷厂的排字室。
桌上摆着从各处收集来的碎片信息:手写笔记、残带文字、转账记录复印件。
江晚星把所有内容摊开,用红线连接人物关系。
一圈画完,中心站着两个人:她母亲,和那个叫苏婉清的女人。
两条线交汇处,写着一个名字——林雪薇的父亲,林国栋。
“他当年是林记财咨的法人。”她声音发沉,“也是母亲公司的财务顾问。”
顾承舟盯着那条线,忽然说:“我查过林国栋的背景。九七年,他曾短暂担任顾氏集团的外包审计员。”
江晚星猛地抬头。
“也就是说……”她一字一句地说,“他有机会接触到顾承舟母亲的账目?”
顾承舟点头:“也有机会,把两起案子串在一起。”
她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 burner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四个字:
“别信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