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主干道，江晚星就让陈叔停车。

她坐在后排，手指还按在手机屏幕上。那条“手链不在她手上”的短信反复跳出来，像根刺扎在视线里。

她没看两秒，突然推门下车。

陈叔喊她：“小姐？”

她没应，转身往回走。

高跟鞋踩在路边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她走得快，风把裙摆吹得晃。脑子里全是顾承舟说“我喜欢你这个人”时的眼神，还有《前夫黑历史日记》弹出来的那句——

【实时播报】男主此刻内心OS：“如果她走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当时冷笑了一下，锁了屏。

可现在，这句话又回来了。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冲进了电梯大楼。

指纹解锁，开门，进屋。

客厅灯亮着。

顾承舟站在茶几边，手里拿着个相框底座，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她，动作顿住。

“你怎么……”

“照片。”她直接走过去，从包里抽出那张旧照，拍在玻璃面上，“我再问一次，这张照片是你藏的吗？”

他没动。

“不是你放的，是谁？监控呢？你公寓每层都有探头，调不出来？还是早就删了？”

他开口：“我没删。”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非要等我自己翻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说穿，怕我离开，所以一直藏着掖着，装深情，演委屈，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是不是？”

【突发记录】男主呼吸频率加快，左手无意识摸了下袖扣。

补充：他在三秒内思考了十七种回应方式，最终选择沉默。

吐槽：建议给“逃避型人格”颁发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她盯着他：“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每一次靠近我，是不是都在喊她的名字？你记得我生日，是因为那天和她忌日差五天对不对？你送我项链，是因为她戴过一样的手链对不对？连我生病你守一整夜，是不是也因为当年没救到她，所以想在我身上补回来？”

他终于抬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你。”他声音沉，“我留你，是因为你笑了。不是像她，是我没见过的那种笑。你明知道我穷，还抢那幅画；你被人笑话嫁错人，第二天照样穿红裙子逛街；你妈出事那天，你蹲在灵堂外吃泡面，边吃边哭，边哭边说‘我不认输’。这些她没有。一个都没有。”

她不说话。

“我承认，最开始是因为你像她。”他说，“但我留下，是因为你比她更难搞，更吵，更不讲理，更让我睡不着觉。我查你三年，不是为了确认你是谁的替身，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不怕死地爱一个人。”

【紧急更新】男主此刻心跳124，血压轻微升高。

补充：他说完这句后喉结动了三次，才咽下后面的话。

附加：他想上前一步，但怕吓到她，脚尖只微微往前挪了半寸。

吐槽：建议出版《论总裁如何用一句话把自己送上情感绞刑架》。

她看着他。

西装还是那套，领带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截银骷髅头。她以前觉得这人抠，连换条领带都舍不得。现在才知道，他是连痛苦都要戴着面具吞下去。

她声音低下来：“你说动心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听了这些话，会多难受？我不是她，可你拿我和她比了一千次。我不是影子，可你每晚对着我睡脸说‘像’。我不是工具人，可你查我妈案子用了三年，一句都没告诉我。顾承舟，你要我信你，总得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伸手，从内袋掏出一张纸。

递给她。

她接过。

是一份文件，标题写着《苏婉清车祸案结案报告（内部存档）》。

“这是我十五岁那年，警方给的结论。”他说，“司机酒驾，车辆失控，当场死亡。但我爸后来告诉我，那天苏婉清出门前，接到一个电话。她说是朋友约她谈事。可那个号码，是用□□办的。我一直查不到背后是谁。”

她抬头。

“我接近你，是因为你像她。”他重复，“但我想娶你，是因为你不像她。她温柔听话，你蛮不讲理；她从不反抗，你敢当众扇林雪薇耳光；她死了没人替她说话，而你——你敢拿着刀逼我交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