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楼道，江晚星站在自家门口，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转不动。她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刚才那场对话像一把刀，把三年前的伤疤又划开了一次。

门开了，灯亮了。

她换下高跟鞋，刚把包放在玄关柜上，门铃响了。

她一愣。

猫眼里，是顾承舟。

他没穿外套，领带松垮，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像是从楼下一路跑上来。看见她开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拉开门。

他没进，也没退。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他说，“但我得说。”

她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离她两步远。

“我不是来解释过去的。”他说，“我是来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实时弹幕】男主心跳135，呼吸急促。

补充：他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攥着一样东西。

附加：他昨晚准备了一整晚说辞，现在全忘了。

吐槽：建议给“告白翻车现场”颁发年度最佳社死奖。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解耳坠，动作很慢。

“你说你喜欢我。”她开口，“可每次你说这话，都会带上一句‘但她不一样’。你记得我生日，是因为那天和她忌日差五天对不对？你送我项链，是因为她戴过一样的手链对不对？连我生病你守一整夜，是不是也因为当年没救到她，所以想在我身上补回来？”

他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你笑了。”他说，“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是你抢那幅画时眼睛发亮的笑。你明知道我穷，还花三百万拍下来；你被人笑话嫁错人，第二天照样穿红裙子逛街；你妈出事那天，你蹲在灵堂外吃泡面，边吃边哭，边哭边说‘我不认输’。这些她没有。一个都没有。”

她抬眼看他。

“我承认，最开始是因为你像她。”他声音低下去，“但我想娶你，是因为你比她更难搞，更吵，更不讲理，更让我睡不着觉。我查你三年，不是为了确认你是谁的替身，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不怕死地爱一个人。”

【突发记录】男主喉结上下滑动三次，眼神没离开她一秒。

补充：他想上前一步，脚尖动了半寸又收回。

吐槽：建议出版《论总裁如何用一句话把自己送上情感绞刑架》。

她看着他。

西装皱了，领带歪了，袖口露出半截银骷髅头。她以前觉得这人抠，连条新领带都舍不得买。现在才知道，他是连痛苦都要藏在衣服底下咽下去。

“你说动心了。”她轻声问，“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听了这些话，反而更乱？”

他不说话。

“我不想听‘你像她’，也不想听‘但她没有你勇敢’。”她说，“我想听你说，你爱江晚星这个人，不是因为她填补了谁的空缺，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我爱的是你。”他嗓音沙哑，“江晚星，我爱你这个人。从你第一天穿着红裙子闯进拍卖会，我就知道，我的劫数来了。”

她闭了闭眼。

够了。

再听下去，她真的要信了。

可她不能。

前世她信了“我爱你”，结果换来推下楼梯的一双手；今生她看清了真相，就不能再被一句“动心了”拉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清明。

“我需要时间。”她说，“不是考验你，是厘清我自己。我不想在还没搞清楚‘我是谁’之前，就答应谁的‘我爱你’。”

他站着，没动。

“你可以等。”她语气缓了些，“但别再来找我，直到我能确定，你也真的放下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好。”他转身，拉开门。

走到门口，他停下：“那条手链……我会找到。”

门轻轻合上。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照不进她心底那片幽暗的湖。她知道，他走了，不是放弃，而是退让。可这份退让，比纠缠更让她心软。

她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那道挺拔身影站在路灯下，没走。

他仰头看了眼她的窗户，抬手，把那枚银饰放进信箱，然后转身，慢慢走入夜色。

她没追出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先走完这段孤独的路，才能决定是否与他同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

是《前夫黑历史日记》的新条目。

【紧急更新】男主刚走出小区大门，回头看了七次。

补充：他在街角便利店买了热牛奶，放在她信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