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盯着他：“你早就知道这钟被处理过，对不对？”

“我不知道时间。”他说，“我只知道它不在原位。”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非得等我亲自来看，发现什么都没了才说？”

“我说了你会信？”他看着她，“你连我送杯牛奶都要怀疑是下药。”

“那是因为你以前真的干过这种事！”她声音抬高，“假装穷困潦倒，骗我嫁你，结果背地里查我妈的案子！你还指望我现在全盘相信你？”

“我没指望。”他声音低下来，“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

“你能做的就是给我一个U盘？”她攥紧手指，“里面就一张纸，还是半年前的？顾承舟，我不是要你救我，我是要你和我一起找真相！可你现在像个报幕员，只负责播报结果，不参与过程！”

“因为我不确定哪些信息会害你。”他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那你就替我决定？”她逼近一步，“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躲？想不想逃？想不想一辈子被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废物？”

顾承舟闭了下眼。

【实时弹幕】男主内心OS：她说得对，我就是个控制狂。

补充：他此刻想抱她，但手僵在半空。

吐槽：建议成立“嘴硬心软协会”，此人可任会长。

“我不是……”他开口，又停住。

江晚星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重生回来，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发现，我还是在别人安排的轨道里跑。你护着我，瞒着我，删掉危险的信息，连我查个钟都要等你批准。顾承舟，你说我们是夫妻吗？我们连搭档都算不上。”

她把U盘拔出来，放在桌上。

“我不想再这样了。”她说，“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一个人查。”

顾承舟终于抬头：“我没有不让你查。我只是怕你出事。”

“可我已经在险境里了。”她声音轻了，“昨夜要是你没来，我现在可能已经被绑走。可你也不能每次都赶得及。所以我必须知道全部，包括你藏起来的部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在U盘旁边。

照片上是一块老式机械钟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婉清，愿时光为你停留。”

江晚星呼吸一滞。

“这块钟，”他说，“是我母亲留给我妈的遗物。当年她托人转交，后来不知怎么到了你母亲手里。我查了很久，才确认它最后出现在这栋房子里。”

她抬头：“所以你不只是帮我查案。你也在找你的线索。”

“是。”他承认，“但我现在愿意共享所有信息。只要你愿意让我陪你走到底。”

江晚星没立刻回答。

她拿起照片，翻来去看背面。

忽然，她注意到钟壳边缘有一道划痕，形状像月牙。

她心跳加快。

这个痕迹……

她正要开口，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钟未毁，人在林。”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顾承舟察觉异样：“怎么了？”

她没说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他看完，眉头皱紧。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凝住。

江晚星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等等。”顾承舟拉住她手腕，“外面可能有眼线。”

“那又怎样？”她甩开，“反正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条短信。”

“可你知道发信人是谁吗？”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们彻底断线。”

她迈出一步，风从门外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发。

左手无名指上的银饰晃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