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

“喝完再睡。”

字迹工整，语气像在命令，又像在哄小孩。她没动，就坐在床边盯着它看了三分钟，然后把它塞进了日记本夹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前夫黑历史日记》弹出新条目：

【实时播报】男主凌晨三点十二分发消息问“牛奶喝了没”，被周明回复“已送达”，回了句“知道了”后继续盯监控画面。

补充：他把她的行程表重命名为了“每日必看”。

吐槽：建议改名叫《我家祖宗今日去哪了》。

江晚星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抽了抽。

她起身换衣服，动作利落。洗漱完，抓起包就往外走。电梯下降时，她拨通了那个昨晚没回的电话。

“我想查我妈的事。”她说，“这次，我要你配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半小时到。”

顾承舟来得准时，车停在楼下，人靠在门边，西装笔挺，袖扣还是那对骷髅头。他看见她走出来，直起身，没说话，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

江晚星坐进去，系安全带。

“老宅。”她说，“我妈生前最后住过的地方。钟表如果真藏了证据，那就只能在那里。”

顾承舟点头：“我去过一次，十年前封的，没人进过。”

车内安静。

江晚星盯着窗外飞过的街景，忽然开口：“你知道昨夜那些人是谁派的？”

“不清楚。”他说，“但他们目标不是你，是文件。”

“所以你是早知道有东西？”

“我知道线索指向老宅。”他声音平稳，“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江晚星转头看他一眼。

【实时弹幕】男主说这话时左手无名指敲了三下方向盘。

补充：这个动作代表他在隐瞒部分事实。

吐槽：建议给“装无辜型总裁”颁发奥斯卡小金人。

她没戳破，只说：“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打五折听。”

顾承舟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车开得很快，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的老式别墅前。铁门锈迹斑斑，锁链挂着一把新换的挂锁——明显有人近期来过。

江晚星下车，直接走向主楼侧门。

钥匙是陈叔给的，她说没要备用的，但顾承舟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就开。

她挑眉：“你连这个都有？”

“三年前抄过一份。”他说，“以防万一。”

屋内积灰很厚，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声。他们直奔二楼书房，墙上原本挂钟的位置只剩一个方形轮廓，边缘一圈灰比别处浅。

“被人拿走了。”江晚星伸手摸了摸空位。

书桌抽屉拉开，全是空的。文件柜翻了一遍，登记簿只剩下前七年，最后三年的记录不见踪影。

她拿出手机想查昨晚拍下的残页照片，屏幕一闪，还是黑的。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撞得太狠，主板坏了。”

顾承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递给她。

“这是我能调到的最早一份物业移交清单。”他说，“上面写着‘机械钟暂存地下室’，三个月后更新为‘物品销毁’。”

江晚星接过U盘，插进随身带的平板。

文件打开，是一份扫描件，签字栏有个熟悉的签名——江家二叔。

她抬头：“他签的？三个月前才处理掉？可这房子十年没人来，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销毁？”

“不清楚。”顾承舟说，“系统里没有审批流程，也没有影像记录。监控七年前就瘫痪了。”

“太巧了。”她冷笑，“我刚查到线索，东西就没了？谁这么懂时机？”

顾承舟没说话。

【实时弹幕】男主喉结动了一下。

补充：这是他心虚的标准动作。

吐槽：建议给他出本《反派微表情全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