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她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别信保险柜”。

顾承舟有权限。他能随时打开，也能随时换掉里面的东西。而她，连碰都不能碰。

可如果他真想藏，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是他登记的？这不合逻辑。

除非……他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她猛地坐起来，抓过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自己列的十问。第十条还停留在“我愿意”三个字上。

她咬了下嘴唇，拿起手机拨通那个早就背下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嗯。”声音低沉，像刚睡醒。

“今天上午九点，B区银行保管库。”她说，“你不是有权限吗？那就一起去开。”

那边沉默了一瞬。

“你确定？”

“我不确定的事多了。”她冷笑，“比如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我绕远路。”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挂了电话，她快速洗漱出门。陈叔已经在楼下等她，车门一开就递来一杯热豆浆。

“小姐，慢点喝。”

她点头，上车后立刻打开《前夫黑历史日记》。

屏幕跳出来一条新记录：

【实时播报】男主刚接到电话时手抖了一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吐槽：装什么镇定，心跳都快破表了好吗？

她嘴角抽了抽，关掉页面。

车子驶向市中心，她在路上反复回想昨夜写的文档内容。每一个线索都像拼图的一角，但缺了最关键的一块。

到了银行门口，顾承舟已经站在大厅外。

他穿了件深灰大衣，袖口露出骷髅头袖扣，看见她下车，脚步迎上来半步，又停住。

“你来了。”他说。

“你比我还早。”她抬眼看他，“这么积极，是怕我先动手撬锁？”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我知道你在试探我。”

“没错。”她直视他，“我也知道你在演。问题是，哪部分是真的？”

他没反驳，转身带她进电梯。

一路上没人说话。电梯直达地下三层，安保流程走完，两人被引导至独立保管室通道。

就在即将进入门前，她忽然停下。

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对面马路。

车牌尾数是738。

她假装弯腰系鞋带，迅速掏出手机拍下车身照片，顺手发到加密邮箱。整个动作不到五秒。

“怎么了？”顾承舟问。

“鞋带松了。”她站起身，“你管得着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保管室门打开，工作人员退出去，只剩他们两人。

金属柜门冷冰冰地摆在面前。

“密码加指纹验证。”工作人员说过，权限人必须亲自操作。

顾承舟伸手按上去。

滴——

识别成功。

他转头看她：“你要看什么？”

她走近一步：“我妈出事前三个月，最后一次取过一份文件。记录显示是从这里拿走的。我要看原始日志。”

他点头，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

里面有几个档案袋和一个U盘，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

她伸手去拿那份三个月前的日志复印件，指尖刚碰到纸边，顾承舟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她来找我。”

她动作一顿。

“谁？”

“你妈。”他声音很轻，“她说有人要动江家的账目，让我替她查一笔海外转账。我没来得及做完，第二天就听说她出了事。”

她抬头看他：“这事从没对外公布。”

“我知道。”他垂下手，“所以我一直觉得，是我没护住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一点虚假。

没有。

反而有种压抑很久的情绪，在他眼角微微发红。

《前夫黑历史日记》突然弹出一条更新：

【实时播报】他刚才说这段话时，脑内循环播放的是梦里画面——女人穿着米白裙，站在雨里喊他“孩子”，然后转身消失。

补充：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一直在抖。

吐槽：兄弟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上坟的？

她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她把档案抽出翻看，“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知道我也在查？”

“都有。”他说，“但我更不想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危险？”她冷笑，“比如现在外面那辆738？跟踪我们十分钟了。”

他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