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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许是累了,大家皆一枕好眠,一觉醒来便有好消息。
叶芜醒了。
随意抹了把脸,叶栖忙不迭地就往楼上奔,其余人早到齐了,闻望在门口候着,三姐正在给小妹把脉,仲孙秋桐在里面陪着。
“昨夜睡得晚,今晨睡太沉,”叶栖往闻望身边一杵,戳他,“你怎么不叫醒我,竟让我错过小妹刚醒那会儿。”
闻望下巴往他三姐那儿一抬:“我正要敲你门呢,你姐从我身后提了我的后领,瞬间就把我拉走了,提小鸡似的,饭吃一点点,力气怎的那么大。”
叶栖一笑,伸着脑袋往里瞅:“小妹醒来时可说什么了。”
闻望道:“放心,问过你了,我说你哥日上三竿还睡懒觉呢,那似你旺旺哥这般挂心你,天还没亮就守你门口了。”
叶栖举起拳头,对方哈哈一乐:“逗你呢,我和芜妹说了,你不眠不休地费尽心力救出她们,昨天又守了她数个时辰,晚上亦想着她的伤情夜不能寐,这才起不来。”
“这还差不多。”叶栖用拳头轻轻锤他肩膀一下。
这会儿芜妹的房间门没关,虽隔着屏风,但从侧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根银线,闻望道:“你三姐还挺讲究,以银线把脉,遣人给她寻线寻半天,你说都是女子,直接上手不就成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叶栖一脸高深莫测地摸摸下巴,然后笃定道,“她定是以此体现自己技艺高超。”
闻望听到了什么:“不会吧,她哪需要这样。”
叶栖右手食指晃了晃:“你还是不了解她,她有一种冷冷的幽默,一般人体会不到。”
闻望拍拍胸脯:“那我不是一般人,我懂。”
“你不懂。”
“我懂!”
......
俩人在外面“小鸡互啄”般地争得面红耳赤,里屋却是另一番景象。
仲孙秋桐眼睛微眯,道:“荞儿,我观你手法,甚是娴熟,学医已有多久了?”
柏樾面不改色道:“不久,两三年吧。”
“如此短的时间,竟已成这般气候,师从何人啊?”
“吾师不过一游医,我跟他学医一年后,他忽然身故,死前赠我不少绝版医书,我有空便翻看自学,近年我四处帮百姓看病,亦不缺实练,技艺自然突飞猛进。”
柏樾顿了下道:“不过我有如此能耐,最大的原因还是我天赋过人,从前不知我在此方面还有如此天资,真是平白浪费了好多光景,好在我日后不必嫁人,便不缺时间,如今学着也不晚。”
他一个劲地说,压根不给对方插嘴机会。
待到说到嫁人,仲孙秋桐被他轻而易举带跑偏了,语重心长道:“荞儿,姑姑虽尊重你意愿,但待你日后年岁长了,最好像你那位游医师父一样,收个徒儿,你独自在外,若遇了险,也好有人给我们报信。”
柏樾点头:“好,此事我会考虑。”
为免脉象不稳,待他收了线,叶芜才开口,话匣子都快憋不住了:“荞儿姐,好久不见,你如今好厉害啊,让我看看......哎哟。”
她捂眼一呼,仲孙秋桐连忙起身道:“你这孩子,刚刚你荞儿姐不是说了吗,你眼睛伤势未愈,最好先不要见光,这会儿阳光刚好晒进来,刺眼得很,你可莫要再睁眼了。”
“睁眼这事不是下意识的嘛,”叶芜委屈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那我等天黑了就能睁眼了!”
仲孙秋桐正要点头,柏樾先出声道:“最好也不要。”
“为什么啊......”叶芜差点哭出来。
仲孙秋桐也看向他:“荞儿,天黑也不行吗?”
“嗯,”柏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天黑了也有月华、烛火,比之日光更伤眼睛,这样吧,未避免叶芜不慎睁眼影响眼疾恢复,我先用白纱给她包着吧。”
他行动力可强了,说着便立刻动用灵力,指尖在空中旋转几息,叶芜的眼前就被瞬间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