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双阴阳眼,叶芜能比别人看见更多的东西,她又是个胆子大的,很享受这种感觉,能看见别样精彩的外界。
如今不能用眼简直要她的命!
她哀嚎声不断,一直哀求她三姐问能不能不裹着呀。
她母亲闻言就知道如若不裹,她在白日里也会偷偷睁眼到处看,瞬间十分赞同荞儿的做法,还在那白纱上补了道禁制,让她不能擅自取下来。
柏樾对这道禁制十分满意,连声夸赞道:“还是姑姑考虑周全,心细成这般,难怪将叶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哪里哪里,”仲孙秋桐笑得合不拢嘴,“是我太了解这祖宗了。”
柏樾点头:“姑父平日事忙,姑姑将表弟表妹教养得如此好,对他们的脾□□好了如指掌,真是太辛苦了。”
仲孙秋桐在家天天忙里忙外,从来没有人说她辛苦,她瞬间鼻子一酸:“阿荞儿——”
“......叶栖!”
里面一声惊呼,柏樾跑了出来,飞快说完两句话,“去安抚你妹,你娘又要抱我!”
闻望啧啧叹道:“人家都说女子可以治男子,你家这俩女中豪杰可把人家治得服服帖帖的,我第一次见她提着裙摆跑。”
叶栖无语,往里走:“我三姐是女子。”
“不,是女汉子。”闻望又补一句,“是我大哥。”
叶栖闻望进去,还没一会儿工夫,仲孙秋桐就被这三人吵得脑仁疼。
明明只有三个人,却给人感觉七嘴八舌的,像到了市井摊贩前,一堆人挤着问菜价、问菜新不新鲜、问菜哪里种的似的。
她捂着耳朵,赶紧就逃了。
叶栖在他小妹面前,好一通描述当时他大战慕容隐隐的场景,破祂那造妄妖弓,九重高楼瞬间倾覆,好不威风!
闻望在一旁此刻说不出话了,闷得像个葫芦,半晌气鼓鼓道:“早知我就与你同去了!那星槎我之后再去考也能考上,亏了,真亏了!”
“真叫你错过了那竹锋长老,你又不乐意了。”
叶芜喝着侍女方才送来的粥,慢吞吞地道出真相,“你现如今可是驭风都唯一一个被提前选中的人,五都各出一个的话,这天下也仅仅只有五个,很快你的名号天下皆知,日后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鲤鱼跃龙门,一步登顶,自此飞黄腾达。”
她话锋忽一转:“可若你对上那慕容隐隐,啧,难说,恐怕活不过三招。”
闻望被她前面那些话说得嘴巴翘老高,一听最后一句话,瞬间叉腰不甘:“叶小五!你是说我不如你哥咯。”
“不不不,”叶芜摇头晃脑,慢声说,“不止,也不如我。”
闻望转背就勒着叶栖的脖子直晃:“叶七七,还我五千五百灵币!我要和你们叶家人绝交!”
叶栖差点被勒断气了,气若游丝地向叶芜颤颤巍巍伸手道:“小妹快道歉......不然从你零用钱里扣。”
“呜呜呜我错了旺旺哥,人家跟你开玩笑嘛,你最厉害了,以后出门记得说你最好的朋友叫叶栖和叶芜,让我们沾点‘驭风都状元郎’的光。”
“状元郎,嘻嘻,这称呼好,从今天起就这么叫我!”
三个人在一块吵吵闹闹的快把屋顶掀飞了,另一边的气氛却是沉重压抑。
妖殿前,红鲤俯身跪着,已是一天一夜了,里面人还没有出来。
慕都主可是这天底下最强医修,若他都没有办法,那赤珠定是无望了。
每一个时辰每一息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虽有饭菜送来,但这一整天她都滴水未进。
心中哀求上苍恳求神佛千千万万遍,她终于等到那扇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