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如斯,”闻望附和了一句,把旁边叶栖往前一推,“师尊你还有机会,若您能在这两个月用魅力打动七七,说不定他会为了你违背父亲,放弃星槎,海角天涯,海枯石烂!”
“......”叶栖有时候真恨不得拍死他的损友。
“七七,你来吧。”鹤梦立马学会了这个称谓,笑盈盈地安抚,“没事的,又不似传统考校那般有个甲等乙等的成绩,此灵珠不单可测根骨,还能让为师知道你们的特长所长,方便因材施教,这才好在短时间内提升不是?
“至于天资如何不打紧的,就算是普通灵修又有何妨,为师都会同等视之,毕竟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为师一看你就是一个勤奋上进的好孩子,将来必......”
话未说完,叶栖的掌心已然在晶球上方。
还未触及,忽起一阵骤风,自四面八方汹涌澎湃而来,星水殿内高挂着的云绸珠帘幕尽数如碧浪翻滚。
疾风夹着暴雪冰碴,几人被吹得东倒西歪,凌乱狼狈地以手挡脸,双眼睁不开不说,连嘴都张不开,还以为忽遇了什么天灾。
正要运转灵力抵挡时,眼前灵光乍现,风雪渐歇,再睁眼时,只见面前多了十人不止。
为首那人白发墨冠,腰佩九连玉环,比其他所有人都多出两环以上,显然身份至尊。
“东崇宫主。”鹤梦拱手一礼。
鹤梦那弟子同时行礼拜见,叶芜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跟着也作了一揖。
“不必多礼。”东崇遥遥一探手,那晶球便变到了他手中,金光烁烁,如同直面骄阳烈日之辉,众人皆不由以手挡眼,竟无一人可以直视。
东崇微眯了眯眼,覆手便将晶球收入衣袍广袖之中,看向叶栖道:“年纪轻轻,竟身负此等灵根,莫说万中无一,本宫活了三百多载也从未见过。”
东崇是人修,活至三百多载,早已是老态龙钟之貌,但精神依然矍铄,双眼看着比年轻人还要清亮。
他身后那些长老和执事们看着也和他差不多,一眼望去压根分不清谁是谁,年纪大了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在这等修炼学府中养成的儒雅沉稳气质也相近。
东崇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人不面露惊叹之色,诸位长老执事们纷纷打量起叶栖,指指说说,时不时点点头。
叶栖哪有空看他们的反应,他的面前,闻望直接“啪”一下坐地上了,仰视了他好一会儿,才拉着他裤腿起身,从下到上好一番拍打他的身体,拍完不够还捏他胳膊,撸他手指。
嘴里碎碎念着“灵根,灵根,这就是那万中无一的灵根啊”......
眼神之灼热,魔怔了一般,叶栖拢紧衣衫,生怕他上手拆他衣服。
不过闻望的眼神和那些觊觎灵根的人还是有大区别的,写满了“百闻不如一见”、“灵根竟在我身边”、“我兄弟真的太牛了”......
端详半天,闻望总算也点起了头:“叶七七,这灵根在你这儿,我才算心服口服。天分虽还没显现得太明显,但你生来便是一副世无其二的好骨相,这灵根不在你身上,还能在谁身上?你兄弟我也算见多识广,这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如你这般的人。”
叶栖谦逊摆手道:“哪里哪里,这世上之人皆是独一无二,普天之下也寻不到第二个闻望啊。”
叶芜疯狂揉眼睛,使劲盯着她哥看,拍了拍脸:“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哥,我哥竟然就是那身负灵根之人,百年难遇的修炼圣体!我这阴阳眼虽能辨妖识鬼、去伪存真,却看不出灵修的根骨资质,否则我早便能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现在知道也不晚,人不能太贪心,低调,低调,啊啊啊啊怎么低调啊!我哥有灵根!”
离得近的还有那个弟子,眼下也紧盯着叶栖,那叫一个目不转睛,双手垂着怔在那里宛若呆头大鹅,哪还有刚才端着的风度仪态。
他估计打死也想不到,今天来这三人一个赛一个的有天分。
前两个已经被星槎录取的不说,他还以为,叶栖就是师尊的故人借着昔日关系,硬塞进来的,还想指望靠俩月时间,突飞猛进,在星槎选拔中脱颖而出,简直痴人说梦。
眼下看来,他才是痴人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鹤梦半点兴奋不起来,正在用衣袖假装抹泪,呜咽道:“留不住,一个也留不住。”
“都静一静——”
东崇出声维持局面,唤旁边一人道,“紫玉,你立刻给星槎去信,就说我们玉虚测出了一个拥有百年不遇之灵根的年轻人。”
被唤作紫玉的女子,耳上佩着络紫珰,稍能与旁人区分开来,她疑道:“宫主,此等人才我们何不自己留着,何以如此拱手让人?”
她问的问题,在场所有人都想问,众人皆在纷纷附和,包括叶栖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