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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闻望连打了两个喷嚏。
“近日天凉,你染了风寒?”
闻望摆手,挺直腰杆:“没有,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叶栖笑了笑,回答他方才问题,道:“昨日师祖赠了我几本古籍,写了一些灵草灵木的习性和特征,他说有些灵木就是这样,时而不喜欢在土里扎根,还有的时候喜欢去水里泡上几天。
“终归是灵木,和寻常树木不同,爱干净、怕生人也是部分开了灵智的灵木的特征。师祖说了,我这灵木很特别,有性子,让我多担待些。”
担待一根破木头?
闻望看他的表情跟看地主的傻儿子没什么区别,这师祖也是个奇人。
叶栖在纳物锦囊里找寻常衣服,也准备去换下显眼的弟子服,便将无根之木搁在窗台。
“罢了罢了,养木头是你的爱好,你喜欢就好。”闻望倚靠在一边道,“郢雪山中,这种木头我见过许多,要不要再给你抓几根来养?”
“大可不必。”
无根之木突然开口了,语调冷冰冰的,叶栖拿了衣服,笑道:“听见没,我家木头说话了,说不必。”
“嘿,”闻望稀奇地看看木头,对它指指点点,“你还挺强势,这般脾性叶七七还喜欢你,有手段。”
“说什么呢,人家只是根木头。”
叶栖进里屋换衣服,闻望搓了搓手,想碰一下无根之木,感受一下这光滑无瑕的触感。
还没碰上,那叶子一扫,“啪”一下就打他手背上。
“真是放肆。”闻望气笑。
......
一行人去府衙的路上,闻望还在一个劲跟叶芜说:“你都不知道你哥捡那木头有多嚣张,简直把自己当主子了,照你哥这样惯下去,过几日就跟他称兄道弟,把你叫姐了。”
“叫我姐?那挺好,还没人叫过我姐呢。”
闻望哑口无言,觉得这哥妹俩人都不太正常。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扶苏城下设的祓厄司,专门诛邪祟除恶妖,各大都皆有设立。
类似于慕修旻的妖宫,驭风都的百里都主也有属于自己的宫殿,相较于皇宫,规模小上许多,不过各大司多数都在宫中,只有少数在宫外。
祓厄司比较特别,因着恶妖层出不穷,为护百姓安宁,宫内宫外皆设司邸,不过以宫内为主。
祓厄司派来迎他们的孔少卿,带他们去的就是宫内。
相较于建在空中的妖宫,百里都主的宫殿也很别致,建于浅碧水湾上,临水别苑无数,亭台水榭,鱼池喷泉,好一派鱼米之乡的清丽风光。
进了宫门,穿过数座矮桥,好一番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祓厄司。
从前叶栖只去过父亲的府衙,哪有机会来见识这般世面。
朱红大门,高耸威严,门前两尊玄铁三头狮,赤色琉璃眸瞳,宛若点过睛,怒目圆睁,活灵活现。
往里走外厅人来人往,皆着规整的墨色制服,有的持剑,有的捧着文书档案,步履匆匆不停,目视前方,抿唇无声,气氛肃穆紧绷。
主厅一张宽大的桦木桌案,案后挂着巨幅山河图,霸气磅礴。
一人正伏案看卷,神情专注,头顶漆纱笼冠,一根黑玉簪横插着,一丝不苟。
“司正。”孔少卿躬身。
“人来了。”
随着司正抬头,少卿介绍道:“这位便是驭风都祓厄司的司正,公冶泗。”
“公冶司正,”莫童带着师弟妹们行礼,道,“吾乃玉虚学府星水殿鹤梦师尊座下大弟子莫童,吾等奉师尊之命,特来除恶。”
“好好好,诸位请坐,”公冶泗起身吩咐道,“来人,上茶,我们细聊。”
如今天下,恶妖之祸频频,因着五百年前那些和慕容隐隐一批横空出世的上古天阶恶妖,皆被以四玄阵封印在五都四海之下。
又有几大都主四大长老,以及普天之下的学宫门派和广大散修之众合力诛邪除恶,恶妖虽层出不穷,但尚可以应付,偶尔遇到棘手的,通力协作便好。
正如这次,这只恶妖于一个月前的新月夜现身,直到现在还没被抓住,其踪迹难寻,百里乘风和公冶泗猜测这个月的新月夜,它仍有可能出现。
为了一击必中,提高胜率,百里都主才特请玉虚相帮。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类事情,祓厄司和玉虚学宫都配合默契。
这次虽来的是生面孔,但个个看着品貌双全,正气凛然,让人十分放心。
为确保万无一失,司正召来几位事先安排好的祓厄司上官,将十二人分成四拨,跟随上官埋伏在城中。
叶芜特殊,东崇和公冶泗提过,此女是破局关键,所以单独跟着孔少卿行事。
根据大师兄安排,他自己带一人,叶栖带两人,颂白带两人,曲萝带两人。
莫童带着小木芒,叶栖带着周敞和元宝,颂白带着锤子和申如竹,闻望跟着曲萝和辰玥两位师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