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梦很喜欢他们三个,之前在捉恶妖时又立了功,自然无需补缴束脩了。
在叶栖拿到星槎提前录取的文书后几日,方淮安也回送了三份礼,闻望、叶芜还有他各一份,都是皇都修士中时兴的灵宝物件,做得精致华美,让人眼前一亮,用起来也非常顺手,偶尔试试炸个雪山什么的也不错。
不过要冒着“鹤梦师尊被宫主骂”的风险,太让人心里过意不去了。
三人联手干了一次,就不敢干第二次。
师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上说说“随他骂”,实则莫童说,他一连几日都没见师尊开朗笑过,一派愁云惨淡。
每至夜半,星水殿内还灯火长明,可见他难以安枕。
师尊难眠,弟子也忧心,三人那日哄了半天,才终于把他哄好,之后是再也不敢这般顽劣了。
说到郢雪山,快离开的前几日,叶栖已经突破了此山第六阶,叶芜突破了第五阶,闻望突破了第四阶,马上就能突破第五阶。
其实到了第五阶,再往上就难了。
郢雪山中的大妖虽不似恶妖是天生恶种,多为一些灵木鸟兽所化,但因为未曾经过教化,带着野性,还有领地意识,攻击性十足,打起来了只能硬上,交流不了一点。
也不知这么多野妖中,怎么就出了一个讲理的小木头。
小木头自扶苏城回来,许是消耗过度,沉睡了有一阵子。
叶栖还是照常晚上抱它睡觉,白天带它去闲宴山吸收天地灵气,师兄师姐们见了常笑他,哪像十七岁,像七岁的。
叶芜也费解,她哥把一根破木棍当个宝,成天爱不释手。
她是对这木头一点兴趣也没有,饶是闻望说它很有灵性,她也懒得看一眼,免得人家说她小县城来的,没见过世面。
元宝倒见那叶子生得漂亮,有天在饭堂差点给它拔了吃了,幸好叶栖眼疾手快制止了,说了这叶子关乎无根之木的命脉,可动不得。
元宝差点吓傻了,再也不敢瞎吃东西,他还以为这叶子拔了还能长呢,还是书读少了,险些误杀一个生灵啊。
等到忽然有一日,叶栖忘记带无根之木出门了,却在深夜回来时,看到它立在门口迎接他。
松柏一般,怎么看都像个人,阿珍还说它修不成人身。
不过它精力差是真的,这般体质确实有点虚。
叶栖因着它沉睡好些日子,还当着它面,正经问它是不是精力不行。
那一夜,叶子在他脸上、脖颈上、颈窝里,骚动乱蹭就没停过。
细细密密的,像落下一个个忿忿的牙印。
叶栖白天修炼累,只要没什么心事,晚上怎么都能睡着,但那一晚都没怎么睡好。
脸上痒,身上痒,心里也无端地痒。
真是受老罪了。
说到周敞,在从扶苏城回来的两个月后,大家发现他终于解开心结了,虽然他平日里就不太爱笑,沉默寡言的,但近日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也爱和人打招呼了。
几位师姐那里八卦消息灵通,叶栖有一日去曲萝师姐那里寻小妹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说,周敞的桃花运真的来了。
听说对方还是东崇宫主座下的亲传弟子之一,生得也是非常俊朗,灵力高超,性子温良,实为良配。
这是好事,叶栖有次偶遇他们时,还祝福了一句,周敞也微笑道谢。
几个月时间转瞬即逝,之前小妹说过叶栖,总给三姐去信不好,恐惹人厌烦,叶栖便一个月给她寄去一封信,只是问她是否安好。
毕竟她一个人在外,又和家里没什么联系,叶栖是真拿她当亲人,所以才总是牵挂,知她平安无事便好。
只是前几个月还有回信,这个月却迟迟不见音信。
叶栖叶芜他们都很担心,特地送了灵信问母亲可知情,没想到仲孙秋桐说,荞儿一个月前去他们家里住下了,怕影响他们修行,这才没说。
一时喜出望外,正好星槎新生入学的日子也不日将至,他们该返程了。
特地下山去扶苏城买了好些特产礼品,拜别师尊的师兄师姐们的那日,三人皆眼眶湿润。
刚从阿珍那里离开的叶栖已经难受过一回,不过阿珍和他说,只要想回来,想寻自己,随时都可以,还给了他一个白瓷做的小雪貂,有事便可以借此联系。
同样的话,鹤梦和莫童他们也如此说了。
星水殿,永远是第二个家,若是在星槎待得不顺心了,可以随时回来,鹤梦也能将他们三个教导成才。
将扶苏城买来的礼物一一送给大家,大家也将准备好的各样纪念物件返送给他们。
带着满满一大袋的东西踏上归程,像带着沉甸甸的关心和祝福,叶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所幸,友人在身边,小妹在身边。
三人御剑而行,总比他一个人要踏实满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