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再让他们担心挂念开始,她会过得很好,以后她寄给他们的书信上所写,一定都会是好消息的。
叶栖醒来时,头昏脑胀。
眼见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他猛地一个起身跳了起来。
“大榆!三杉!”
“少爷,少爷,怎么了?”两人闻声赶忙跑了进来。
“三姐呢?可还在。”
“回禀少爷,荞儿小姐已经走了。”大榆道。
叶栖一拍脑门:“是我睡过头了,你们怎的也不叫我。”
“叫过了呀,”三杉轻声嘀咕,“不过少爷你睡得太沉了,打都打不醒。”
一记眼刀甩去,三杉立马道:“一定是昨夜喝了假酒,我找他们去。”
“回来,”叶栖揉着眉心,“三姐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大榆道,“不过荞儿小姐给您做了一套衣裳,月白菱纱长衫,上边绣了青竹,少爷要不要试试,看着很是高雅呢。”
“三姐亲自做的?”
大榆点点头道:“对啊,就你们还在玉虚的那段时间,荞儿小姐向夫人要来了尺寸做的,当时日夜赶工,很是用心呢。”
“白衣不染尘,青竹志高洁。”叶栖道,“人家怎的就这么有文化,我们送她的就只有扶苏城的好吃的、好玩的,啧,没内涵。”
三杉道:“少爷人在外边,还惦念着家中亲人,有这份心就够啦。”
“就你会说话,”叶栖道,“把衣服拿来给我穿上。”
待走出了门,叶栖才发现这衣服人手一套,不是说三姐敷衍,三人的颜色、花纹、刺绣都各不相同,寓意不同,只是......
三个人拿到这衣服时,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
今日难得闻望的爹娘出远门做生意回来,家里灶房的厨子们要做好些拿手好菜,兄妹俩人便约着去他家蹭吃蹭喝。
荷花池畔,庭院凉亭。
闻望一身水蓝色长衫,看着竟有几分文质彬彬了,手里还拿着不知哪来的扇子,指着叶栖道:“我今晨收到这个惊喜的时候,还以为我是特殊的那个,凭什么你也有?”
“你凭什么觉得你是特殊的那个,”叶栖一把夺过他的扇子,敲他的胳膊,“三姐真想搞特殊,那个人也该是我,毕竟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闻望失落道:“我以为她是看我特别英俊潇洒呢。”
“你俩别自恋了行不。”叶芜一身烟霞粉桑丝襦裙,轻薄透气,正适合盛夏。
此时她舒服坐在石凳上,吃着零嘴,“论工艺,绝对是我这套耗时最久,三姐最在乎的人,是我。”
“呸。”
“嘁。”
在闻望家十分不客气地一连蹭了三天饭,闻望爹娘最爱热闹,天天被他们几个逗笑得合不拢嘴,倒是叶隋一向守礼,讲究你来我往,人情世故。
非拉着闻望,也在叶家大吃大喝三天。
三天过后,又到了叶家给两兄妹办升学宴的日子,排场那叫一个阔,连办了好几日,跟闻望那会儿被录取时一样。
县主家办喜事,整个小县城跟着一起热闹,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百姓们皆可以去讨个小彩头,颇有万民齐乐的感觉。
这一顿顿吃下来,叶栖他们肚子滚圆,得有好一阵子看见山珍海味都没胃口。
临行前,几人去拜会了三两好友,又一起去学堂看望了夫子,终于到了启程去星槎的日子。
前一夜,仲孙秋桐还千叮咛万嘱咐,把他们要带的过冬的衣裳都清点了一遍。
这一去,恐怕要等新岁才能回来。
去的地方又远,不似玉虚就在驭风都,想他们的时候还能和老爷一起去看看。
叶栖道:“娘,放心,我们会经常给您和爹来信的。”
叶芜也道:“娘,现在什么法宝没有,远隔千里,我们还能借着铜镜面对面相见呢,您就别难过了。”
无论他俩说什么,子女将远行,母亲心里也会有诸多不舍。
叶隋倒是看得开,说:“眼睛一眨,不就到除夕了么,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做什么搞得这么伤感。”
仲孙秋桐斜眼怒瞪他:“你这眼睛眨一下,需要半年啊,那你这半年干脆都别睡了!”
娘好不容易忍无可忍怼爹一次,兄妹俩见爹吃瘪的样子,皆幸灾乐祸笑得开怀。
待各自回屋睡下,叶栖照常抱住了他的无根之木,如今这木头已经成了他的入睡神器,抱着非常舒服。
这些天无根之木经常唤不答应,因着叶栖东跑西跑也不怎么在家待,自然就没太在意。
也许是因着离开了玉虚那山上的丰沛天地灵气,这灵木生长得有些迟缓了。
星槎学宫虽是依海而建,但也自有充裕灵气,说不定将它带过去,它会好一些。
叶栖本就做好打算要带上它,现在只是更坚定了想法。
别人说他怪就怪了,他不在意,他就是喜欢这木头。
一夜好眠,天光初现时,他忽觉一股熟悉的燥热感袭来。
身躯扭动了好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这次感觉怎么样?”
“......还成。”
燥热退去,很快代替的是发自灵魂的舒适。
他听到半梦半醒的自己在说梦话似的,补了一句:“还挺爽的。”
“这是灵魂融合,”那个声音说,“你得适应,当然,要是喜欢就更好了。”
声音顿了顿,“那便能够,再深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