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增长力量的作用,而是圣帝大人惯用的,抹杀记忆的神术!
珙宸慢悠悠地重新抛钩入海:“弊端在于,你知道的太多了,忘掉些好。我的手下,只要记住自己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就如同其他魔一样,不用有心也不必有情,只有目的。
失去关于圣帝大人私事的记忆前,沕最后一念是,原来圣帝连他创造的附属也不信啊。
……
柏樾回皇都时,审鉴阁已经审完了。
竹锋长老真的很有一套,能拿捏住恶妖的心思。
恶妖,也就是珙宸口中的魔,其实很难拿捏,毕竟他们无心无情,慕容隐隐是个例外。
天妖初生时便力量强大,拥有思想,自然是普通恶妖无法比拟的。
要拿捏这几个普通恶妖,只需要根据他们嗜血、想要变得强大的特性为切入点,许之以利,诱之以欲,就会容易许多。
更别说竹锋手里还拿捏着猱,以他为幌子,很容易将恶妖们骗得团团转,毕竟他们并没有灵智全开。
竹锋从恶妖口中套出定海神针周围还有月有缺和狩联手布置的阵法后,便立刻和同在皇都剿杀月有缺之前设下之暗网的二泉,一同前往北海了。
于是柏樾又和竹锋错过了。
初水梨听竹锋的,先带叶芜回星槎准备下个月的精英讲坛。
柏樾到审鉴阁的时候,恶妖已经被押下去了,只有青砚在。
简要听青砚说了情况,柏樾猜想这些有组织的恶妖行动绝非空穴来风。
幕后之人行动了,比想象中更快。
也许,和二泉逆转时空的术法有关。
据玄韶所言,二泉不是第一次逆转时空,之前每次重来都没出现这些变数,这次出现了,估计是因为柏樾之前在地府所做之事,暴露了。
组织这群恶妖的,极有可能是桃源洲之外的人,十有九成就是那位圣帝。
之前驭风都扶苏城的控妖符就已初见端倪,周敞被控制时说出来的话,不似一个普通恶妖会说的。
还有,暮昙海的事……
看来圣帝坐不住了,五百年了,终于主动出现在桃源洲了。
柏樾拿着从星槎带来的茶杯端详,片刻后以灵力牵引出一丝神力,捏碎在掌心。
对方也没想隐匿踪迹,既如此,为何不直接面对面对峙,藏头露尾。
终究是因为祸害桃源洲一事而心虚,还是因为当年他的死……
不确定珙宸的想法,但玄韶他们蛰伏多年,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只能先静观其变。
也就是,等。
桃源洲上附着的禁制是珙宸潜心钻研多年的造诣,他本就极擅长灵符神咒一门,天下无出其右。
加之经过四大长老多番试探,此禁制必然与珙宸神脉相连。
需等一个对方松懈的时机,才更有把握一举突破。
总之,风雨欲来,桃源洲又要不太平了。
好在,有五百年前那次猝不及防迎战的经验,如今的五都四海无论遇到什么,都有力一敌。
柏樾将茶杯交给青砚,让他收好,待回到皇宫,给玄韶去信一封告知自己的猜想,夜又深了。
雪瑞道:“君上,虽是魂体,也需要休息,你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歇一会儿吧。”
柏樾并不打算歇着,有主神的神魂之力,他顶多累一些,不睡觉也无妨。
“你这几日四处辗转,身体也乏了,下去歇着吧,我一人静静。”
“可是……”
柏樾抬手,雪瑞便知自己多说也只会让他更加费神,叹了口气:“那君上,你早些休息。”
这些时日的朝政有玄霜代为处理,没有一本公文积压,不过因着北海变故,玄霜心中担忧,应该这几日便要回后望都了。
明天柏樾还需和玄霜细聊给玄韶去信上说的事,看看是否要联系其他两位长老,早做打算。
珙宸眼下并没有举动,估计和叶栖的存在有关,柏樾给归不寻传信,让他排查一遍近日叶栖身边的人,若有异常,不必处理,及时报他便好。
珙宸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神,或许,他们很快便能蹲到那个时机,也不一定,毕竟他亦是一个难以捉摸的神。
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一年两年或是更久。
待做完这些,柏樾去天机阁寻了阁主,璇玑夫人。
天机阁凭空而建,在云层之上,阁内如同天外之天,无论外面是昼是夜,里面都被星辰包裹,浩渺无垠。
“君上倒是许久不来我这天机阁了。”璇玑夫人正在满目星光中布棋,旁边垒了厚厚一叠命簿。
原本凡人命簿由独立于十三洲之外的仙域上境仙司命掌管,因着珙宸设下禁制,让桃源洲独立于三域之外,这些被小七收进来的凡人自然也不再受司命掌管,命数全部发生改变。
如果不想让一切陷入混乱,就需要出现一个新的“司命”,重新续写他们中断的命簿。
璇玑夫人可是玄韶花了好大功夫请入天机阁的。
这位夫人早年便跟着上境仙司命修习过,算其门下弟子,偶然云游路过桃源洲,没曾想“运气那么好”,就此被珙宸和其他桃源洲诸生灵一起困在桃源洲了,因此她心中对珙宸也全是愤恨。
至于她这样狂放不羁爱自由的性子为什么会愿意干这档子麻烦事,也是因着早年小七对她有知遇之恩。
她会拜入司命门下,修习命理推演之术,也是小七见她很有天赋,才帮忙引荐的。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个喜欢在银河边上看星星的小仙娥。
事实证明,主神大人四处发善心还是会结善果的。
柏樾捡了一颗她手边的棋子,道:“每次来你这,都听不到好消息,自然就不想来了。”
“那这次又为何来?”璇玑一转头见他手不安分,哎一声,“你别乱动,这些可都关乎人家的气运命数,你每次来都不长记性。”
敢这么对君上说话的人没几个,柏樾不以为意,他很偶尔,会显露出几近恶劣的顽劣,比如,他想一指弹掉手中的棋子,然后说这些人的气运与他何干,坏了就坏了。
但这只是心中一闪而过的阴暗的想法。
实际上的他,老老实实地将棋子放下,道:“还是之前的事,你再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