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实话,真不够意思。”
“说实话你又不信。”叶栖还真没说谎。
不过息屿哪知道是真的。
闻望老半天才被叶芜催着赶回来,原来是忘记拿特产了,特产是之前给叶芜庆祝得了精英讲坛前十那次,顺道买的。
什么扶摇都盛产的鱼干、椰子什么的,椰子早在八人组在回来路上就被喝完了。
至于鱼干,拿回家就被叶隋说了。
“驭风都也盛产鱼干,你们买这些多浪费钱。”
话是实话,当时闻望买的时候,叶栖也这么说。
但叶隋一说,叶栖就不乐意:“不要算了,我拿去喂猫。”
仲孙秋桐扶额:“你俩至于一见面就斗嘴吗?叶隋,你不是天天念叨想儿子了吗?给你东西你就拿着,别说是鱼干了,就算是猫吃剩下的鱼骨头你也得拿着。”
叶隋被妻子一凶,挺直的身板瞬间低了点,撇了撇嘴,转而向叶芜谄媚,张开怀抱:“芜儿。”
“干嘛?”叶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父慈子孝’不成,想起找小棉袄求温暖了,不是我说,哥,你别看爹老说你,我俩回来后他就围着你嘀咕,现在才想起来看看我。哎,重男轻女啊!”
“胡说八道。”父子俩异口同声。
仲孙秋桐笑得眼弯:“好了好了,都回屋吃饭了,今天娘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呢。”
孩子们回家,叶府又恢复了往日的热热闹闹,一盏盏澄黄的灯将府中点得亮如白昼,温馨极了。
每当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叶栖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薄煜不在,他总觉得空虚。
从前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心空的感觉没那么明显。
自从知道了,他就经常这么觉得。
连叶芜也发现他近日不对劲,回家前三天还开开心心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啥事不往心里搁。
第三天夜里开始就疯狂修炼练剑,觉都不睡了。
本以为他是秉持着对战过天妖慕容隐隐后,一贯的发奋图强作风。
谁曾想过了十几日后的某天晚上,叶芜起夜时看见他在院子里练起了书法!
叶芜打着哈欠走过去:“哥,你最近睡不着啊?要不要去把个脉?”
叶栖见她来了,赶紧收书法,不过由于字太大,地上还有好几张写废的,被叶芜看了个清清楚楚——
寂寞空如雪。
“…………”
“哥……”叶芜表情扭曲。
“妹……”叶栖脚趾抠地,“当作没看见行吗?”
叶芜无声呐喊:“我要告诉所有人!”
叶栖看着她,宠溺失笑。
叶芜演够了,开始以审视的目光紧盯她哥。
“哥,你恋爱了。”
“我,我没有。”
叶芜才不听狡辩:“之前旺旺哥说,我还不信,你竟然,真的,恋爱了!是谁!羿升?”
“没有儿。”叶栖一紧张就带上儿化音。
叶芜眼睛微眯:“不是他也是和他有关的人。”
论,妹妹和自己一样聪明机智怎么办。
叶栖咳了两声:“八字没一撇呢。”
“到底是谁啊?”叶芜真想知道。
“就是,这个,事情很复杂,很难和你说。”
“又很难说,”叶芜道,“你说就行了,这回是重生还是时空大法,我接受能力很强的。”
“就是,你信不信,你有两个哥。”
“你和闻望啊?什么意思,万年竹马要正式入我叶家门,做我嫂子了?”
“……”叶栖差点晕过去,“你在说什么啊。”
“哦,那就是做我哥夫。”
“…………不是这样的!”叶栖眼一闭心一横,张嘴一顿说,舌尖上炒菜似的,“其实就是!这世上有两个我,我喜欢上另一个我了,是不是很扯啊?”
叶芜抱着胳膊看着他,有好几息都没说话,看得叶栖特别慌。
“算了,你就当我在说梦话吧。”叶栖转身摆手,“我要睡觉去了。”
“等等,”叶芜道,“哥,这地上这么多‘寂寞空如雪’你不管了?”
…………
“管,哪敢不管。”叶栖赶紧将它们一骨碌捡起来扔火里烧了,还不忘把小火盆和灯盏里的火灭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院中烛火已经燃尽,这灯火一灭,院中本该瞬间暗下来的。
却突然出现数不清的流萤,如一条银河自某处流淌到叶栖身旁,绸带般舞在他腰际。
叶芜不知何时回屋了,萤火来处,站着一人。
叶栖看清后,有些吃惊:“三姐,不是说好过两天除夕来的吗?你怎么今天这么晚来了,爹和娘亲没提过啊,不然肯定派人去接你了。”
话音落下,三姐未动,搞得好些日子失眠的叶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紧接着,对方向他招手:“过来。”
“啊?哦。”叶栖乖得很。
“一步、两步,可以了。”
“……什么意思啊,”叶栖一头雾水,“再走一步我就要毒发身亡了?”
话说到一半,对方就向他大步走了过来,叶栖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数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数不清了。
总之,在对方站定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叶栖看着那双黑瞳,心都快要跳出来。
“想我了吗?”柏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