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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心情难以言喻,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情绪快要溢出来。
叶栖想上前紧紧拥抱住对方,又对着这具仲孙荞的身体挪不动步子。
他方才光顾着喜出望外,此时才定了定神,摆起架子:“好啊你,连三姐也被你利用了。薄大人手眼通天,该不会是哪个天仙下凡吧。”
“天仙吗?我看你比较像。”
一句话把准备质问人的叶栖堵住了,心中那种隐秘的不受控的欢喜又升起。
与此同时,叶栖想到什么:“不对,这不是你第一次附身三姐,我就说之前复盘的时候总感觉漏了很重要的一点,这位大人,是不是在妺燃城的时候,人就是你了。”
“一直叫我大人做什么?我是大人,你是小崽崽吗?”
“……薄煜!”
“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柏樾笑起来,“看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儿,真怕把我吃了。”
“我才不要吃你,你心眼太多,我怕变得和你一样,坏魂。”
“坏魂”这个称呼每每从叶栖口中说出来,就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自觉的亲昵感。
柏樾挑了挑眉:“那反过来好了,我需要中和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叶栖瞪大眼睛,指着他,“还有,不要扯开话题!你告诉我实话,皇都的下属也就算了,你哪来的本事收买我三姐的。”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正如我所言,是你母亲昔年种善因得善果,就算我不借仲孙荞之躯,她也会在接到叶隋来信后,前往妺燃城相助的。只不过,结果可能有点差强人意。你要知道,她当时自己都顾不好自己,不过她仍有这份心,便是值得你们如此珍惜对待的。”
叶栖懂他意思,换作真的三姐前来,可能与他和闻望同往差不多,总之妺燃城危机重重,要不是薄煜在,这次可能又要栽。
“薄大人真的挺厉害啊,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那么快提升修为的吗?按你所说,自你苏醒到我重生,不过三年。三年,你就大有所成,还在皇都站稳根基,稳坐高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小崽崽的问题就是多。”
“…………薄煜!”
柏樾举起双手:“好了不开玩笑了,叶栖,你有没有想过,你天生灵根,实则本身就很厉害呢。”
“那我还是知道的,”叶栖得意洋洋,“不过我不太会用,你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可以很好地运用灵根啊,也教教我呀。”
“我并不擅长做师父,很多东西都是天生就会的。”
“哈?”叶栖破防了,“什么意思,你醒来就会灵根的使用技巧,还会别的技能,比如高超的治愈术和控水术。”
柏樾点头:“我睁眼就会用,而且,驾轻就熟。”
“不可能,你说你生来就会控制灵根,我可以当我不开窍,但你生来就会针灸和控水,我不信。”叶栖回过味来,“你是不是在苏醒前,跟我一样,有过前世啊。”
“应该吧。”
“不对,你是我的坏魂,你的前世,肯定有我的参与,我怎么记不得了。”
柏樾想了想:“大抵是你的孟婆汤喝得太爽快了吧。”
“我去,”叶栖醍醐灌顶,“我长记性了,下次偷偷倒掉。”
柏樾胡编乱造逗他的,他还真信了,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倒了干嘛?是怕忘记我吗?”
“你?”叶栖高傲地伸伸脖颈,“我是怕忘记我的学习成果。”
“可你没忘记,也没我厉害。”
“……你可以回皇都了,换我三姐回来。”
“确定吗?”柏樾说着,手里变出一沓“寂寞空如雪”。
啊啊啊啊啊!
叶栖内心爆炸,一把抢过来:“我不是烧了吗?”
“一点小把戏罢了,叶七七的功力还是不够啊。”在对方气急败坏之前,柏樾赶紧把握分寸,拉回来一点,“虽然你没我厉害,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挑战我不擅长的领域。”
叶栖满脸疑问和狐疑。
柏樾紧接着说:“我可以手把手教教你,控水术还是治愈术,要不要邀请我进你的识海?”
“……主意还是不要打得太明显了,哥哥。”叶栖直翻白眼。
虽说期末考核结束那夜之后,他们是有一个月没那什么了,但……
“夜深了,我要睡觉了。”叶栖道,“你的客房,娘早给收拾好了,各回各屋吧。”
柏樾还沉浸在叶栖那声本意是嘲讽的“哥哥”中,等人一蹦三跳小跑着溜进房,“啪”一声关上房门,还落了锁,他才无声一笑。
没睡几个时辰,但叶栖却觉得睡觉的时间特别漫长,仿佛过了好久。
妺燃城的一切经过在脑海中不断循环,叶栖抱着被子嘴角翘得高高的。
确定是坏魂吗?他觉得不曾遇到比他更好的了。
啊,好自恋!
晨起阳光正好,街市渐渐热闹起来,府院中仆人们来来往往张罗一天的事宜,叶栖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大榆眼疾手快,立刻抢在三杉之前,端了盆摇摇晃晃的洗脸水来,旁的洗漱用具也丁零当啷地挂在旁边。
三杉虽没他跑得快,让他抢了先,但心思活络,立刻将洗好晾干还熏过香的衣物整整齐齐地码在小少爷面前让他挑。
之前少爷都懒洋洋地漱着口说都可以,今天奇了,精心挑选了好一番,选了件月白色的。
衣衫上勾勒的银丝在阳光下特别晃眼夺目,衣摆大片的花瓣更是显得……张扬之中透露着几分骚气。
少爷鲜少穿这身衣服,穿了必不出门。
原因无他,本身就已经长得很招摇了,再穿这身,隔日叶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可是,三杉道:“公子,您今天不是约了闻望公子一起去登高的吗?”
“是啊。”叶栖看着非常明媚,语调轻扬,和前几天蔫嗒嗒的状态截然不同。
大榆和三杉对视一眼,少爷上了个学回来,跟闻望公子关系这么好了。
简直是治郁郁的神药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药”另有其人。
叶栖换好衣服,将自己捯饬得精神又活力满满,推开门出来就道:“三姐呢?”
大榆惊讶:“少爷您怎么知道三小姐来了。”
“昨晚就见过了呀。”叶栖顺嘴道。
三杉一脸意味深长,听说昨晚三小姐大半夜才来,他们竟然昨晚就见过了,这关系真好啊。
大榆也眯了下眼,然后在叶栖并不友善的目光中,正色一咳:“三小姐在前厅跟夫人聊天呢,少爷要不去用个早膳,再去寻夫人她们。”
“不必了,我不饿。”旋即,人一阵风似地踏上剑闪走了。
前厅,叶栖来得快,到了却是蹑手蹑脚,慢悠悠挪到门口,一眼刚好瞥见薄煜顶着三姐的皮囊在给他母亲敬茶。
倒茶,行礼。
姿态还真像那么回事。
叶栖乍一眼都恍惚了,难道三姐的魂又换回来了?
自然不是。
仲孙荞的体魄和灵力都比不上羿升,自然没他恢复得那么快。
而且薄煜淡淡扫过来的眸光,只一眼,叶栖便知是他。
仲孙秋桐顺着荞儿的目光,才看见叶栖,招了招手:“栖儿躲在门后边鬼鬼祟祟的作甚,快过来,好久没见你三姐了吧。”
叶栖背着手探出脑袋,踱步过来:“是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呢。”
柏樾看着他移不开眼,叶栖看到他这副极度沉迷、毫不收敛的神情,才忽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打扮有多招人。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什么呢?”
仲孙秋桐轻拍他手背:“嘿你这小子,怎么和表姐说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