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察觉到破土而出的枝芽,却在想要去云上看看时,被柏樾一把拉了回去。
灵魂将抽未抽,反而扎根更深。
本体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覆着薄汗,脸上全是深陷情.事的暧昧的红。
过了很久很久,天光一股脑泻了进来,在完全承受不住时,本体也有倾泻之意。
柏樾灵魂猛然从他魂魄中抽离时,叶栖全然失去了掌控,像直接坠入海里。
汪洋无际的,全是水。
又来……
每次探得那么慢,出去乍一下子。
生怕弄不死他。
合二为一的魂魄经历了漫长的纠缠,终于重新回到两个。
叶栖怒瞪他,正想骂人,一吻封缄。
柏樾现在好会亲人。
自唇而下,若不是魂体,肯定会在一片玉白上绽开细密的、数不尽的绯红。
枕巾又被泪浸染得一塌糊涂。
叶栖快要无法呼吸,终于被放过,识海之中,柏樾在他耳尖轻轻咬了一口:“惩罚。”
为什么惩罚他,他们心知肚明。
叶栖不认可自己做了坏事,理直气壮:“我是在讨自己的成年贺礼。”
柏樾轻挑眉梢:“所以说都不说一声,上来就跟我神.交?哪学来的,很少有画这种的人吧。”
“那是你见识少了,”叶栖道,“天下灵修这么多,都有识海,早有无数人尝试过了。”
柏樾对这方面倒是不太了解,但还是咬定说:“总之你骗我了,小骗子,说好的是灵魂融合。”
还挺较真,叶栖叉腰,放出直入心窝子的话:“你不爽吗?”
“…………”
柏樾扶额笑起来:“好好好,说不过你。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怕你还没准备好,也怕你,还没想好。”
“我想好了,想得很清楚,”叶栖捧着他的脸,“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柏樾看着他盯了几息,忍不住又凑上去索吻。
不过被叶栖用指腹抵住了:“不是天亮就要走吗?过会儿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你这样搞,我怎么走,”柏樾的脑袋很自然地靠他颈窝,“我不想走了,再来一次。”
“……想得美!”
叶栖“友善”地将人“请”出了识海,然后打开窗,看着一只萤火虫一上一下地飞走了。
那只萤火虫停驻在柏樾的头顶,叶栖想象了一下,此时某人的状态就像是一只喝了假酒的蝴蝶,因为恋恋不舍显得像飞不动一样。
他还一步三回头。
萤火虫停驻在空中的那一息,叶栖对着虚空挥了挥手:“快去吧。”
“我还忘了一句话。”柏樾说,“恭喜你成年了。”
叶栖觉得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味,但他也很快回应:“也恭喜你,你也要平安、顺遂,还有自由。”
“嗯,”柏樾说,“还有最后一句,我最喜欢你。”
因为这句话,成年第一天的叶栖嘴角咧了一整天。
他觉得对方有时候会展露很单纯可爱的一面,和平时靠谱又厉害的表面不一样,每天把他当小孩,其实自己才是小孩。
叶栖怎么算都是自己年纪更见长,毕竟人才苏醒几年,下次让对方叫声哥哥来听。
洗漱收拾好,叶栖就准备出门。
白天闻望邀请他和小妹去江边玩,晚上叶府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庆祝府里的宝贝龙凤胎双双成年。
叶栖顺手拿起栖梧剑,发现上面挂了一个新的剑穗。
看起来应该是自己编的,不像街上买的那么工整,编得“错落有致”的,有的地方是三股线,有的地方是四股线,不过没有凸起已经很难得了。
挂饰是个同样手法编织而成的水蓝色小鱼,鱼尾巴还挂着两颗露珠,应该是某种珠宝。
小但很亮,晶莹剔透的,似乎一触即破其实坚不可摧。
从没见过这种材质,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稀世珍品,千金难求。
光刚好照进来,可以透过露珠看见流动的尘埃,像正午鎏金的海面,海水虽一刻不歇地流动,但有种说不出的静美。
让人觉得岁月静好,如此千万年也没那么漫长。
原来成年礼早就送他了,在对方和他说成年喜乐之前。
叶栖心里暖融融的,像被光照着的露珠。
同时他也发觉了,栖梧剑还真认主,要想这样挂上剑穗,是肯定要把剑拿起来的,佐证了某个坏魂真的和他同根同源。
小妹都拿不起来,薄煜可以。
叶栖想起薄煜,又忍不住想起昨晚,当时勇得很,现在回想起来,才开始觉得羞臊。
他看向桌案上的书,一股脑地抱起来全塞进后边的柜子里,还有一本单拎出来,被他压在了桌案下边的毯子底下。
这本书记载了怎么神.交,阿珍给他的,幸好没被对方发现。
没错,他们神.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