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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后,柏樾就回御极皇都了。
不过叶栖没受太久的相思苦,因为正月十六他又赶回来了。
正月十六是叶栖的生辰,他满十八岁了。
第一个跟叶栖说生辰喜乐的人就是柏樾,今年第一个跟他说新年快乐的也是柏樾。
叶栖大半夜的还没睡醒,就已经听到枕边传来一句句祝福语了。
“生辰喜乐,叶栖。”
“你要活得像溪流,可经泉涧山谷,可入汪洋大海,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诸事顺遂,岁岁康健无忧。”
叶栖闭着眼,翻了个身,面向柏樾。
“词都让你说了个遍,老天若是听见了,该先达成哪一愿呀?”
柏樾道:“那就平安。”
“你跟娘一样。”叶栖睁开眼,此时已经没有睡意,凑过去,精准地在一片漆黑中,触碰到对方魂体的唇。
不是前三次亲了,叶栖这回有了点经验,也没那么容易受刺激。
饶是如此,柏樾开始吮.吸他的唇瓣时,他还是猛地一颤,回魂了。
“你这些天都学了些什么?”叶栖唇瓣还残留着感觉上的刺激。
“可多了,不过没你多。”柏樾说。
叶栖愣了一下,旋即看向自己的桌案。
那里放着厚厚一沓……春.宫.图。
“咳咳!”他一边咳嗽掩盖尴尬,一边趿拉上鞋履就冲过去,合上摊开的那本。
“我,我就看看。”叶栖极力解释道,“我以前也看过,没喜欢你之前也看过。”
“那个时候,一边看一边在想什么?”柏樾道。
“太羞了。”叶栖难以启齿,“赶紧就合上了,什么也没敢想。”
“那现在呢?”柏樾直接闯入他的识海,抚摸他的脸,“想的是我吗?我在上面还是下面?”
啊啊啊啊,什么虎狼之词。
叶栖快害臊地钻进地里了,要不直接在自己的识海里打个洞吧。
“开玩笑的,让我抱你一会儿,”柏樾轻抚他的后脑勺说,“我还有事,天亮就得走。”
“啊,”叶栖不乐意但没办法,耍小脾气从他怀里挣脱,“你怎么那么忙啊。”
“玄韶长老回来了,四海之境凭空多出一股神秘力量,但这股力量离不开水,挺奇怪的,我想和人一起去探查探查,最好顺手给解决了。”
玄韶长老,四大长老之一。
“你要亲自去吗?”叶栖问。
柏樾有时候觉得叶栖猜到了,但他又唤他“薄大人”。
对于柏樾的具体职务,叶栖一直全凭猜测而不问,柏樾也就避而不谈,但很偶尔的时候,他会觉得叶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配合他演。
该不会是想起了什么。
叶栖又唤他一声。
柏樾回神:“嗯,我不放心,去实地才更好处理。”
“好吧……”叶栖道,“那你要注意安全哦,打不过也不要强上,我等你回来。”
“有我打不过的?”
“你最厉害,行了吧,但也不能太自负,不要受伤。”
“好。”柏樾重新把他拉入怀里,“都听你的,我会小心。”
“这次也要去很久吧,要不要灵魂融合一下。”叶栖说。
虽然除夕夜刚进行过一次融合,时间也更长了,但那晚已经过去半旬了,又到时候了。
“大半夜的,你会不会太累。”柏樾说。
“还好吧,我今天睡得很早,现在很精神。”叶栖说,“再说了,你不是天亮就要走吗?这么短的相处时间,就算不干别的,我也不想睡。”
“你这样让我很愧疚,”柏樾不太会说漂亮话,只会笨拙地道歉,“抱歉,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叶栖说,“来吗?”
今天这么主动,柏樾还有些不适应。
等适应的时候,发现连进行过程都是对方在主动。
识海中的日月同辉,烈日与星海交汇处,熔金汇入黑沉的夜海,将阴暗处点缀上扑闪的曦光。
逐渐地,难舍难分,不辨日月。
本来泾渭分明的白昼和黑夜,成就了更绝美的赤焰落日。
橘红色的云层之上,有什么破土而出。
菩提巨树在星海中生根发芽,这才是主神大人真正的识海。
柏樾今天不知怎么了,被对方牵引着灵魂融合,竟然出现了叶栖之前说的那种一瞬升起的巨大刺激,脑海中都是流星般飞快划过的彗光。
又似除夕那夜的烟火,烧尽后都是弥漫梦幻的尘埃,让人迷醉其中,无法思考,开始依靠身体的本能行事。
柏樾反占据主动权,不断地在对方的神识中徜徉、深入。
他们变得比以往更加密不可分,甚至成为彼此灵魂的一部分,严丝合缝地紧密契合,之间没有距离可言,难舍难分,心跳共振,每一处神脉都在共同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