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员工三三两两退场，回到正常的工作状态。穆清和周靖晨一楼大堂茶话会后乘坐电梯直达六楼。

从电梯间穿到走廊最里侧的总经理办公室，穆清忍不住将擦肩而过的人画标签区分开。

大腹便便的司机张峰，张颖亲哥，姓张。

行政赵大姐，姓张。

采购部经理汤永浩，姓张。

在研发部门口，总算见到不姓张的员工。研发部总经理王渊明博士，算法工程师，不姓张，也不姓穆，信仰代码数字和人民币。身后跟着的江序，私底下姓穆，穆清的穆。

这浩浩荡荡数百人的工厂，只有江序站在他这边。想到这，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四人仓促打过招呼，匆匆分别，穆清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穆致远坐在整切红木茶桌主位泡茶，老友相聚焗，气氛轻松愉快，灰色西装已经脱下叠放，在右侧椅子椅背上，旁边是一件正红色大衣随意叠放，红色腰带搭在灰色西装上。

张颖坐在主位左侧，周靖怡周柏松宋馥兰在对面依次而坐。

穆清走到主位右侧，抓起两件外套，往一旁的红木沙发随手一扔，径直坐下。周靖晨在桌子侧面挨着穆清的小圆凳坐下。

茶已经喝过一轮，穆致远从新泡了一壶，拿两个新杯子给穆清和周靖晨。有了年轻人的加入，话题从枯燥无味的海内外市场趋势，关税壁垒转到年轻人头上。

周柏松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穆清，啜了一口茶，缓缓开口：“穆清明年就大四了吧？开始实习就可以回来帮你爸了。”

不等穆清回答，穆致远不满地啧了一声，“帮什么帮，还不成气候，高一非要闹着转去学什么体育，学管理学算法都好过学体育。”

一直默不作声的宋馥兰忍不住插话：“那时他……”

那时他崭露锋芒，编程大赛屡有斩获，穆致远高兴得在办公室后面书架摆放他的奖牌，跟致远科技多如牛毛的专利证书并列。

穆清也曾是穆致远的骄傲，跟能减免企业所得税的核心知识产权一样。

宋馥兰也还没从致远退出管理，她在管理着财务部，虽然不参与市场营销和产品研发，但致远每笔进项销项都了如指掌，把握着致远经营的脉络。张颖安排进一个ios工程师，她便引荐一个安卓工程师；张颖高薪聘请一个产品经理，她便协助HR和猎头挖来算法工程师。两人你来我往，明里暗里都在交锋。

员工私底下喊张颖“副老板娘”。一个市场部总监，手已经伸到研发部，采购部，研发部，权力只在总经理之下，宛如企业的副总。

公司年会，穆清芒果过敏，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宋馥兰退出了企业管理，穆清也从理科转体育……

气质如兰的宋馥兰不是商战的好手，刚成年的穆清也不是。明哲保身是他们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