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捂住我的眼睛到什么时候？”

明明最狼狈的模样都看到了，现在在矜持什么？

他确实手有点酸，“那你睡觉吧，好了我叫你。”

何允满口答应，毕竟她明天上早八，不能翘课的基础英语课。

穆清的手终于松开，第一次在医院过夜，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后排小男孩播放的汪汪队此刻变得格外刺耳。

睡不着，再聊个五毛钱的吧。

“你生日是九月八日？”她依稀记得前段时间时安师姐邀请几位部长一起给他过生日，但她那几天作为系通讯组成员，要拍照记录并且随行接待外校英语辩论队，没出席他的生日聚餐。

“何允，你是真健忘，还是对我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会长大人兼病患语气有点失望。

何允秒认怂：“不好意思，我记性比较差。脑容量都用来装英语词汇了。”

在得到回答前她已经回忆起来了，不是九月，是十月。随行外校辩论队时，他们还分享了国庆假期怎么过，邀约她元旦假期去他们学校玩。

但具体哪一天她记不起来了。

“我的生日是10月22日。你的生日是12月25日。”

“不好意思。”除了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转了个方向，脑子得到充足的氧气，登时找到了借口，“我不太记别人的生日。”

“哦？是吗？那罗部长的生日呢？”

四月十七，她在心里脱口而出，又默默念了句不好意思。

原来她不是不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她记得家里人的生日，记得顾祎玲的生日，记得罗城灿的生日……

唯独不记得穆清的。

她也不好说谎，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我们同部门嘛，我记得他的很正常。以后我也会记得你的生日了。”

护士过来换输液袋，对话暂停了一分钟，穆清缓缓说道：“9月8日，下午两点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间。”

如果不是他长得帅，这番对话应该会令人觉得困扰。此刻她并不觉得困扰，反而想像个日本人一样九十度鞠躬，大喊：gong mie na sai。

像是读透了她的心思，他又说道：“不要说不好意思。你没做错什么。”

初见面那天他就已经意识到何允没有邀请他进她生活圈子的意愿，对于她一点不记得自己也不意外。他只是意外他们明明不止简单的碰面，网上热聊几星期她居然也对自己没印象。

他忍不住问：“你刚入学加了很多个师兄的□□？”

□□？这么古早的社媒，她很少登。自从有了微信几乎都在用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