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低头看,有桔子和猕猴桃,“这看着都酸!”
“我给你的,只会是甜。”灯光很暗,唐永健的脸上明暗参半,声音低缓。
依依笑了笑,发烧着的脸庞更热了些,“谢谢你的甜!”接过袋子上楼……
头疼、嗓子疼、鼻子也不透气了,半夜依依挣扎起,连吞了两片消炎药,忍痛猛喝水,折腾到后半夜昏沉沉的抱着被子睡了会儿。
早上便感觉自己烧的厉害了,浑身都是烫的。脑子也疼的厉害,像是戴了紧箍的头正在被念着紧箍咒。她扶着脑袋指头按着脑盖,此刻唯一想起来的人,就是妈妈。强行坐直了身体,摸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依依?”妈妈声音响亮。
“嗯!妈妈起床了吗?”
“我早起来了,收拾家里呢!”妈妈喘着粗气,“怎么了?怎么一大早想起打电话了?”
“我感冒了,特别不舒服,就想跟你说说话!”她含着眼泪声音委屈。
“感冒了?”妈妈那边安静下来,可能是坐了下来,“怎么感冒了?不是说你们那边不冷吗?”
“是不怎么冷,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
“吃药了吗?”
“吃了消炎药。”
“没吃感冒药?是不是你去的时候没带感冒药啊?”
“嗯。”依依低着声应。
“你看你,不听话!让你带上一些常用药,你咋就不听呢?”
“当时想着这边暖和嘛!我也很少感冒的。”
“那去药店买点儿感冒药去!你看看,你非要跑那么远,有个什么事儿我也帮不上!”
依依听的眼泪滑落下来,“没事儿,我想着过两天就好了!”
“不是很严重吧?”
“嗯!”依依吸了下鼻子,“不严重!”
“不严重就去药店买些感冒药,严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反正今天周末!”
“嗯。”依依擦去眼泪,问道:“你忙什么呢?”
“我给亚青收拾卧室呢!”妈妈那边传来挪动桌椅的声音,“亚青不是离婚了吗?要回家来住,我给她收拾收拾!”
“她的卧室,让她自己收拾嘛!”依依捂着额头。
“她心情不好,工作辞了。婚离了,儿子又跟了男方,亚青现在整天愁眉苦脸的!”妈妈语音中含着关切,“我也没什么事儿,收拾收拾房子也不费啥!”
“楚楚不是每个周末都回去吗?让她帮亚青收拾呀!”
“楚楚自己的房间都不收拾,都是我拖地的时候帮她简单打扫一下。我也不敢乱动她的东西,就是摆置摆置,然后拖拖地,你不知道有多乱!”
“那你这每天做饭拖地的,是给她们当保姆去了?”依依气起来。
“自己家的活儿嘛!”妈妈语气轻松,“你冯叔叔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让我歇着,他来干。今天他出去要账了,顺便接亚青回家。这些天他为了亚青的事儿也是烦着呢!我闲着也是闲着,将家里打扫干净了,他们回来看到后心情也会好点儿!”
依依没有说话,拽了抽纸擦鼻涕。
“怎么了,鼻子不透气啊?”妈妈自然是听不出她在哭泣。“依依,你吃饭了吗?”妈妈问道。
“还没起床呢!”
“那赶紧起床!起床吃早饭,吃了早饭去买感冒药!”
“好。”依依答应着结束了通话。
擦去眼泪,看到唐永健从昨晚至现在发来的多条信息:
“依依,好些了吗?”
“睡了吗?”
“要是还不舒服,就跟我说啊!”
“我手机晚上不关机,也不静音,你有事情就找我!”
“没事情也可以找我,随喊随起,随叫随到!”
“依依,睡醒了吗?”
“感冒好些没?”
“依依,我做了早饭,给你送去吗?”
“你若是起床了,就给我回个信息!”
依依收起了手机,没有回信息。现在不只是嗓子疼,刚哭过的眼睛也干疼,坐了这么长时间脑袋昏的仿佛有飞沙走石在头顶盖上旋转,她缓缓躺下来,让跳动的脑浆子安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