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几口吃完碗里的饭菜,起身便往灶屋外走。
“芽………”
看都没看陆景和一眼,话都没听他说,对他视若无睹。
模样儿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冷淡。
小脸儿跟挂了霜似的。
陆景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是去镇上送了趟油,怎的就生气了。
怀里的酥油饼烫着胸口,陆景和往灶屋走的脚步转了个弯儿。
追着温知芽去了。
陆家大嫂心里有些忐忑,“娘,您说二弟么和二弟告状咱不给他饭吃咋办?”
“咋办?他还能因着个哥儿不要我这个娘?”
陆林氏张了张嘴,把“怕是还真能”这五个字儿给咽了下去。
温知芽回到卧房,气呼呼将怀里的栗子糕扔到桌上。
“怎的了?谁惹你了?小嘴儿撅的能挂俩油壶了。”
温知芽瞪了他一眼,“你说谁?除了渺儿,你们其他陆家的人,都欺负我!”
陆景和一脸不可置信,早上出门儿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气从何来?
“我?!我就出门儿送了个油,怎的就惹着你了?”
“哼,你自己个儿心里清楚!”
陆景和是一点儿也不清楚,温知芽气在头上,没法儿好好说话,还是得先哄好了才成。
从怀里掏出买回来的酥油饼,香味儿弥漫在屋里。
“可怜我还记着给你买好吃的,回来便得了冷脸儿。”
陆景和说着,将酥油饼递给温知芽。
不料,温知芽却是没接,轻哼一声儿,“还是留着你自己个儿吃吧,你娘给你留的那没两口的饭食进我肚了。”
陆景和眼眸一转,用脚趾头想便知,他娘这是扣了自家夫郎的饭食了。
面色不由沉了一瞬,看着温知芽,又轻声道:“听爹说你爱吃这饼子,本就是给你买的,没吃饱吧?在吃点儿。”
见温知芽面色缓了不少,接过了酥油饼。
又问道:“爹娘那儿我去说他们,我是做错了何事?还请夫郎让夫君我死个明白?”
温知芽轻哼一声儿,“那陈小米纠缠你的事儿,这些日子,你怎的不和我说?”
陆景和愣了下,想了想道:“陈小米?”
“怎的?还要装没这个人儿?我今儿都瞧着了。”
陆景和恍然大悟,今儿也就一哥儿为着拦他,差点儿命丧黄泉下。
“你说他啊?你说了,我才知他叫陈小米,前些日子倒是见了两回,我都没过眼,又怎的能想起来和你说。”
温知芽心里的气散了不少,本就是气陆林氏,陆景和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里头的那条可怜鱼。
递给他一块儿酥油饼。
“你吃块儿垫垫肚子。”
陆景和接过,两口吃完一块儿饼,可见是饿的很了。
稍稍抚慰了五脏庙,拿过桌上的茶壶,给温知芽和他自己倒了两杯水。
“娘今儿没给你饭吃?”
“何止没给我,留给你那份儿也少的可怜的紧,我看啊,你之前的交公中的银子算是白交了,说不给你饭吃就不给。”
温知芽气呼呼将今儿灶屋的事儿,和陆景和讲了一通。
陆景和心下便有了成算,起身道:“我去灶屋那儿一趟。”
温知芽将桌上的栗子糕轻轻扔给他,“小爹给的,你再吃点儿。”
陆景和接过没紧着吃,放到怀里,出了屋门。
他过来的时候,饭桌上,连菜汤都吃的一干二净。
“娘,芽儿和我在油坊做事儿,我们当小辈儿的,还得让您操劳着给我俩做饭,实在是有些不小孝。”
陆林氏将手中的碗放下,见他不像是来为温知芽撑腰的模样儿,心下松快了几分。
别看她在陆家大嫂跟前儿,一脸不怕温知芽告状的模样儿,心里头虚着呢。
“你知道就好。”
陆景和笑了笑,“我是定不能做那不孝的儿子的!”
陆林氏闻言,脸上染了些许笑意,看了眼陆老五,“我就说我们家二和是个顶孝顺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