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云闻言忙道:“赔,二弟夫郎,多少银子,我和你大嫂赔你们便是了。”
陆家大嫂不干了,心里虽怕陆景和,但更怕赔银子。
声音如蚊,“赔啥啊,那衣服不还好好的在院门口儿呢吗?我给你们洗干净送回去就是了。”
“大嫂,且不说这衣服是你抱过拿过的,便是在那陈家臭汉子怀里这么些时候,我就不会再让陆景和穿!”
“你……这事儿是我错了,但你怎的能说话这般难听!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嫂,你拿我和那汉子比,我……我不活了,呜呜……”
陆景云气道:“二弟夫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大嫂一妇道人家……”
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景和打断了,“行了,大哥,天儿也不早了,芽儿劳累了一路,谁是谁非,你们心里也有数,爹,分家吧!”
“分家?!”
陆景和重重点头,“我等会儿便去请大爷,二爷他们来。”
陆老五见他神色决然,自知是再挽回不了他这个脾气大,性子倔的二儿子的心意了。
深深叹了口气,颇觉有些无力。
“这弄的都啥事儿啊!”
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陆家大嫂,“别哭了,听的人心烦!”
转而凝眉冲陆景和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分了家,你和你大哥他们便是两家人,只占着个亲戚名份,你可想清楚了,以后霖儿若真有了大造化,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陆景和笑了笑,“爹,我还是那句话,霖儿以后若有出息,记不记我这个二叔好,我都不往心里去,他过他的富贵日子,我定不扒着他捞好处!”
陆老五了解他这个二儿子,是个言出必行的汉子。
“罢了,请你大爷他们来家一趟吧……”
“当家的!这家可不能分!”
陆林氏急了,陆景和虽不事农耕,但年年去镇上做短工,给家里带回不少的银子。
如今更是在油坊做工,月银就有一亩地的收成了!
如此的钱袋子,怎能就这般分出去!
未免太过便宜温知芽这小哥儿了!
陆老五摆了摆手,“我自有我的主意,别说了!”
陆林氏讪讪闭了嘴,心有不甘的坐了回去。
“芽儿,你舟车劳顿,累了吧,先回去歇息,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温知芽身感疲乏,也是强撑着站在这里。
瞥了陆景和一眼,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该要的你且得给我要!”
陆景和笑着点了点头。
温知芽轻轻打了个小哈欠,他昨儿一大早儿赶路回来,在马车上,睡都没睡安稳。
回来便遇着这么一档子糟心的事儿。
送温知芽回屋,陆景和紧着将陆家长辈请了来。
夜幕降临前,陆家分家的事儿,便传遍了盘月村的角角落落。
“是该分,你瞧那陆家大房干的啥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当大嫂的往小叔子屋里头塞人,说出去也不嫌羞人。”
“就是说呢,咱们当嫂子哥么的,谁管小叔子的房里事儿啊!”
“我看那米哥儿也是胆子大的紧,啥脏水都敢往人身上泼,没怀孕,装的跟真有了似的。”
“咱村里是该仔细管管这风气了,三人成虎,没的都说成有的了。”
外头议论纷纷,陆家大嫂和陈小米一连几日没脸出门,只能躲在屋里呜呜的哭。
温知芽歇回了劲儿,浑身舒泰。
陆老五分了他和陆景和五亩旱田,三亩水田,银子说是要供陆文霖读书,一个铜板都没给。
不过陆景和也捞了些好处来,往后陆家大房给陆老五和陆林氏养老。
他和芽儿只逢年过节送些肉过去,年时再给五钱银子就成。
“院墙砌好了?”
陆景和点了点头,“午时就砌好了,这门你觉着咋样?是不是有点儿小了?”
温知芽摇了摇头,“咱院子就没多大,这门够用了。”
说实在的,这院墙一砌,院子着实小了不少,看起来总觉着有些逼仄。
“石靖新家旁还有块儿空地,回头我找村长买下来,当咱家后院儿。”
温知芽点了点头,转身从水缸里打了水到盆里,洗了洗手和脸。
这些日子忙的他,总觉着忘了啥事儿。
“景和,我今儿休假,打了两只野鸡来,专门挑了一只最肥的来,恭贺你和芽哥儿分家之喜。”
野鸡,打猎,银子!
陆景和不知为何,总觉着身后阴测测的,瘆人的慌。
陆景和摸了摸胳膊,摇了摇头,觉着自己想多了。
接过石靖手中的野鸡,笑道:“今儿午时在家吃,芽儿从海城带了一筐冻海虾,今儿给你煮一盘。”
石靖笑了笑,“那感情好,我去喊瑶儿来,他定是还没吃过海虾呢!”
等石靖走了,陆景和拎着野鸡,冲温知芽乐道:“炖你爱吃的小鸡儿炖蘑菇?”
温知芽神情莫测的盯着他,直把他盯的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