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了?”
温知芽拿起一旁的布巾,将手擦干。
“陆景和,我表弟言倾阮你可认得?”
陆景和摇头如拨浪鼓一般,“不记得了。”
他和温知芽成亲的时候,那么些亲戚,村里人,他还哪儿记得谁是谁。
“他可认得你。”
陆景和心有惴惴道:“我是他表哥夫,认得我有啥稀奇的。”
温知芽眉眼微弯,一字一句道:“咱们成亲前,镇上码头,酒楼卖猎物。”
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跑没影儿了的石靖。
“你,和他。”
陆景和暗道不好,谁能想到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不凑巧遇着温知芽表弟不说,他表弟还记性这么好!
面上不显,心思却是一刹那百转千回,生怕自己一个没说好,刚捂热乎的夫郎就没了。
“那啥,你说这事儿啊。”
陆景和拍了拍自己脑袋,“成亲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忘了把这事儿和你说了,是,我之前和石靖上过几次山,攒了点儿银子。”
“银子呢?”
“银子我借他盖新房了,他前头花钱大手大脚,不像我,一文钱掰成两半儿花,都给攒起来了。”
夸自己的时候,还不忘踩一把石靖。
温知芽听他把打猎的银子都攒起来了,面色好了不少。
本想揍他一顿,一想起来他那浑身梆硬的肌肉,疼的还是自己个儿的手。
遂罢。
“借就借了,但我可告诉你,以后你再敢瞒着我偷藏私房钱,就别想进我屋!”
陆景和逃过一劫,连连点头。
“借了你兄弟多少银子啊?”
这事儿发生的突然,陆景和还没和石靖对过口供,只能肉疼坦白。
“三十两。”
好在还有九钱银子,在他的钱袋里捂着。
温知芽闻言倒是眼眸一亮,没想到陆景和一农家汉子,还这般能攒银子。
陆景和心中微微叹气,他那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三十两银子,就这么被温知芽表弟上嘴皮碰下嘴皮,插翅飞到温知芽钱袋里头去了。
温知芽心里美滋滋的捡了柴火,“褪鸡毛是要用烧开的水吧?”
陆景和失笑点头,罢了,三十两银子买自家夫郎笑颜,也算是值了。
付瑶来的时候,拎了包他小爹做的芝麻酥。
“芽哥儿,沾你光,我也吃上海里游的东西了。”
温知芽笑了笑,“等会儿多吃些,我带了不少回来。”
几人谈笑间,灶屋炖鸡肉的香味儿弥散开来。
光是闻着,便馋的紧。
隔壁陆家人看着桌上寡淡无味儿的饭菜,只能闻味儿隔墙兴叹。
野鸡肉筋道,海虾鲜甜。
温知芽边吃边好似随意道:“石靖兄弟,你那新屋昨儿我路过,瞧着也了些雏形,花了多少银子了啊?”
石靖偷摸看了眼陆景和,“也没多少。”
温知芽笑了笑,“瑶哥儿你,可是捡着个好汉子,为着你们新家,石靖兄弟可没少花银子。”
付瑶面色微红,学着温知芽将海虾壳细细剥开,蘸了蘸料汁儿。
石靖和陆景和挤眉弄眼了一番,叹道:“多亏了景和借了我三十两银子,若不然,这新屋还真是难盖起来。”
付瑶嘴里的虾没咽下去,惊的差点儿没咳出来。
他人还没嫁过去,他这未婚夫君就欠了三十两银子了?!
石靖忙轻轻给他拍了拍,“来年,我多上山打几回猎,就挣回来了。”
付瑶眼眶微红,“都说了不让你盖这么大,非盖!”
三十两啊!他不吃不喝得在油坊干五年!
“咱这不是盖好了,以后就省事儿了,这盖屋子的银子该花还是得花不是?”
温知芽不过是想趁热打铁,不给两人串供的时间,可没想让他俩因着这事儿吵架。
“这盖屋子的银子是不能省,瑶哥儿你也别气,我和陆景和有银子花,不着急你俩还,你汉子也有本事,能花就能挣不是。”
付瑶呼出口气,嗔瞪石靖一眼,“以后借人银子的事儿,你不准瞒我!”
石靖连连点头,“本也没想瞒你,若不然刚我就不说了。”
温知芽道:“说起来,瑶哥儿,咱俩以后是得警醒着些,免得他俩好兄弟,穿一条裤子,合起伙儿蒙骗咱俩。”
付瑶重重点头。
陆景和,石靖俩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