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前段日子来了趟言家,将想在村口官道旁建码头的事儿,和言简荣说了一通。
言简荣本不想揽这麻烦事儿,夜里睡觉的时候,周大壮听说了这事儿,一句,在其位谋其事,他既做了村长,自是要为村里人谋算。
说的本是打算做一日村长,敲一日钟,无功无过的把村长之位传给下一人的言简荣,面色微红。
前几日出门儿,去了趟村口,勘察了一番。
如陆景和说的那般,官道平整又宽阔,村里的这条河汇了八九条支流,河面宽,水流缓。
若真是建成码头,东西南北的商船都可在此停靠歇息。
村里人稍稍做点儿小生意,卖水,干粮啥的,都能挣着银子。
言简荣想的心头有些火热,此事成了,说不得他的名儿会在村里流芳百世。
如此想着,迫不及待的去了镇上,去寻了趟顾相决,请了几个官家专门儿建码头的匠人,去村口探查,将码头详细图样儿和建造要花的银子,理清楚。
言简荣在家忙得不亦乐乎,日日宿在周大壮那儿,竟是连日成习惯,一时间没想出有啥问题。
直到周姨娘欲语泪先流的站在他跟前儿,他才想起,已许久未见过这个他颇为疼爱的姨娘了。
今儿周大壮给他的那俩陪嫁相看人家去了,不在家。
周姨娘得着信儿,紧着便过来寻人了。
言简荣放下手中的简化的码头图样儿,见她这段日子消瘦了不少,心中不由心疼了一瞬。
“怎的瘦了这么多?可是他克扣了你的饭食?!”
周姨娘红着眼眶,柔弱的似是一朵非常惹人怜爱,风雨中的娇花一般。
轻轻摇头,“不过是这段日子,太过想念荣郎,吃不下,睡不好,我不与主君争夺您的宠爱,明儿和平儿日日念着他们爹爹,我瞧着也是心疼。”
说着眼泪如晶莹的雨滴一般,从眼角滑落。
她觉着她命很不好,生言思平的时候,落了病根儿,这么些年,和言简荣只生了一姐儿和一哥儿。
若不然,凭着这么些年言简荣对她的疼爱,三年抱俩,五年抱仨,定然是使得的。
若能得着个儿子,她才不会怕那个壮硕如汉子的哥儿!
听着周大壮有了身孕,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周大壮那哥儿也不知使的什么妖法,本心中有点儿看不上他的婆母和公公,如今待他如亲哥儿一般。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皆交给了他和二房管着。
想去年,顾南轻和荣郎和离,二房的便是忙不来,她那婆母便是亲身上阵,也不曾让她染指过家里管事的活儿计一分。
一想到这儿,她心中便忍不住涌起一股恨意。
若给周大壮那哥儿得了个儿子,哪儿还有她的活路。
这段日子,她也没闲着,去镇上寻了有名的大夫,拿了几贴药,调理身子。
今晚只要能让言简荣宿在她屋,她便有那么点儿希望,一举得着个汉子!
言简荣心软不已,刚想随她去她院子坐坐,瞧瞧他膝下的哥儿姐儿。
便听着门外传来周大壮的声音,两人不由齐齐一僵。
“花儿,那汉子你一只手都能拎起来,太弱了,比不得咱寨子的汉子。”
“少爷,俺就喜欢白嫩柔弱的汉子,看着得劲儿。”
“那你是看上了?!”
陪嫁花儿点头,他往后想生个白白嫩嫩可人怜儿的小哥儿,就那汉子了!
“草儿,你呢?”
陪嫁草儿皱着眉,“少爷,俺不喜那汉子,往后若是吵架,一巴掌呼过去,怕是要起不来!”
周大壮赞同草儿对汉子的审美,却不赞同他想打自家汉子的行为。
语重心长的教育道:“成了家,能动嘴,就别动手,太伤夫夫感情,再说了,若是打坏了,你以后咋用?”
草儿一脸还是少爷你厉害的模样儿,“懂了,少爷,要是俺忍不住,就轻轻揍一顿,不往坏了打。”
转而,又真诚发问道:“少爷,若是姑爷惹着你了,你咋把好手上的劲儿?”
周大壮想了想,“要看俺有多气,若是气极,怕是也把不好。”
三人越走越近,交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言简荣和周姨娘耳中。
一人皮一紧,一人不可思议的看望对方,满脸,他都要打你了,你还不休了他?!
等周大壮走进院子,看见周姨娘,面上登时一沉。
周姨娘身娇体弱的,可经不起他揍,见状忙道:“明儿和平儿想爹爹了,亲自下厨做了饭食,想让荣郎过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