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壮脸上仍不见喜意,这周姨娘真是,有空儿就钻,看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看了眼草儿,“即是夫君想小少爷和小姐了,你去把他俩请来,去灶屋说声儿,坐桌子好饭菜端来。”
他们院子有自己吃饭食的地儿,不是时时和言家外祖母一道儿吃饭。
又转头看向花儿,“送周姨娘回她院子。”
周姨娘气急,今儿她定然是要让言简荣宿在他那儿的。
也不怕被打了,气恼道:“主君,你未免也太过霸道!如今你有身孕在身,伺候不得荣郎,还霸着他,不让我伺候,便是去婆母那儿,也说不过去!”
周大壮嘴角微勾,眼神却是没有一丝笑意,“俺还是那句话,你的荣郎就别想了,若是你受不了寂寞,想汉子,俺放你离开言家,想嫁谁嫁谁!”
周姨娘被说的羞恼不已,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的看向言简荣,“荣郎,你知我除了你,哪儿还看得上旁的汉子,主君他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
言简荣心下也有些不愉,但他如今还虚着,看周姨娘这模样儿,今晚他若去了她那儿,怕是要腰疼。
也是为着自己个儿在周姨娘那儿的勇猛汉子模样儿不变,开口道:“那啥,你先回,我这还有事儿要忙,过两日去看你。”
这过两日,不知要两到哪儿去了。
周姨娘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言简荣,被花儿架走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
言简荣竟站在了那壮汉般的哥儿那边?!他竟喜好这口儿?!
败给顾南轻也就罢了,败给周大壮,她这脸往哪儿搁!
不管她咋想,在周大壮这儿,言简荣他是碰不着了。
言简荣心下不喜周大壮极了,拂袖回了书房。
周大壮笑了笑,紧着便跟了进去。
言简荣本想让他出去,却见周大壮看了眼码头图样儿,摸了摸下巴,开了口。
“好容易建个码头,只管商航,未免浪费了些。”
说着,指了指码头上游那一块儿,“这儿,可以弄个筒车,修水渠引水到田,往后村里人,灌溉田地就方便了。”
言简荣眼眸一亮,转而皱眉道:“这般,花销便会多了。”
“银子若是不够,咱们可以先垫,愿意出银子的,便出银子,不愿意的,不引水去他们田里便是,等他们瞧着好了,不用你说,自己个儿便会送银子来了。”
言简荣点头,“倒是个法儿。”
周大壮又看了两眼码头图样儿,指着一大空地儿,“这儿,搭棚子,建集市,船通了,来往船只,停靠码头,上头的船员,可都在这块儿歇脚,买东西,旁的地儿,便不会因着人多,乱起来。”
言简荣登时觉着,周大壮外表粗,却是个有想法眼见的哥儿。
干脆把码头图样儿摊开,和周大壮你一句我一句的规划了起来。
言简荣忙着,陆景和也没闲着。
抽了个夫夫俩休沐的日子,拿上礼品,赶着驴车,去了趟镇上。
林长溪见着他俩,满眼笑意,紧着将他们俩,请进屋。
“郎图,长临的东家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行走还尚有些不便的汉子,抱着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走了出来。
那小娃娃,眼眸乌黑,又圆又大,面容白皙,看着可人怜的紧。
林长溪接过他怀中的孩子,“这是芽东家,和景和东家。”
尚郎图冲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他和温知芽还有陆景和不熟,神色间不怎的热络。
陆景和笑道:“什么东家不东家的,喊我景和,喊我夫郎芽哥儿就成。”
两人跟着林长溪走进堂屋,“今儿来,是听长临说,郎图兄想干漕运?”
尚郎图摇头又点头,“漕运多是官家把持,偶会派些活儿计,给做商航的皇商,如柳家,我不过是想做个小商航,挣点儿银子养家。”
顿了顿,又道:“不过如今,尚未寻着人合伙儿。”
陆景和接过林长溪递来的茶水,“我对这块儿懂的不多,郎图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前几日听长临说完,我便有意与你合伙儿,如今镇上,不论是漕运还是商航,皆柳家把持,镇上码头虽大,但若想在镇上开个口子,怕是难如登天。”
尚郎图看了陆景和两眼,见他面容端正,眼神清明,不似奸诈阴险之辈。
林长溪之往在他跟前儿,说过他们夫夫俩不少好话。
心下松了几分,“如今柳家到底欠我一份救命恩情,只一条商船,抢不了他们什么生意,想来柳老爷不会介意。”
陆景和却是摇头,“既是做了,何不往大了做,在镇上,也不过是仰柳家鼻息过活。”
尚郎图见他这般胸有成竹,好似能赶超柳家一般,登时来了几分兴味,“景和兄有旁的路子?”
陆景和眸色笃定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