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在将军府多待,两人搀着石靖,紧着便回了船上。
本是盘算着今儿一日,把茶引拿着,便将茶买了,紧着出船下江南。
可汪大使喝成那样儿,买茶的事儿,许是得明日再办了。
陆景和操忙了大半日,也困乏的紧,将石靖扶回他睡觉的小隔间儿,便躺回了自己个儿床上,休憩了一会儿。
日暮时分,河面被落日映红,几只飞鸟从河面掠过。
石靖堪堪转醒,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脑袋,五脏庙叫嚣着饿意,稍稍歇了一会儿,便起身往船舱吃饭的地儿走去。
刚走过来,便见尚郎图和陆景和围在饭桌前,欢笑声儿,不绝于耳。
“怎的了?这般高兴?”
陆景和回头,面上少见的满眼笑意,“你可好些了?“
石靖点了点头,走进了些,“你们看啥呢?乐的方圆百里都能听着了。”
尚郎图也是咧着张嘴,眼睛都喜成了一条缝儿。
“刚汪大使,派人送喊我们去买茶引,给了十张茶引的份额!十张啊!够我们买上千斤的义阳茶叶了。”
“这么老些?!”
陆景和笑道:“光是茶引,便去了十两银子,也怨不得茶叶这般贵。”
石靖闻言,跟着肉疼了一瞬,“一千斤的茶叶,咱得花多少银子。”
尚郎图对此熟的紧,满眼冒光的说道:“本土的茶叶,便宜,咱们买的多,四钱银子一斤,等拉到北疆那块儿,价儿能翻三五翻!”
“我滴乖乖!”
石靖用他醉酒后,不咋好使的脑袋算了算,暗暗咂舌。
“若是如此,咱们全买了,花四百两银子,便是翻三翻,转头便能挣千两,我滴乖乖,乖乖。”
心下震惊的只剩“乖乖”俩字儿了。
陆景和心头澎湃,仔细将茶引收好,稳了稳激动不已的心神。
“咱们今儿睡个好觉,明儿一早,郎图兄,石靖,我们仨去茶行买茶。”
油灯点上,几个船工不多时,全走了过来。
陆景和将碗筷摆放好,“你们几个,明儿看管好咱们的货物,午时吃顿他们这儿的吃食,便启程下江南。”
众人齐齐点头,透亮的月光洒满船舱。
翌日,陆景和怕茶行没了货,早早儿拉着石靖和尚郎图,下了船,往昨儿探好路的茶行那儿走去。
果不其然,他们来的早,茶行尚未开门儿,却已有三个人排在了前头。
好在茶行囤的货足,千斤的义阳茶,茶行安排了三辆马车,帮着送到了码头。
能拿到茶引的商户,背后的靠山都不小,他们自是不敢怠慢。
将茶叶搬去船上,囤放好。
陆景和稍稍歇了口气,便和石靖,尚郎图一道儿,买了一大兜儿的水煎包子,拿着船上的大盆,端了一大盆的胡辣羹。
吃过午饭,陆景和拎着礼品,又去了趟将军府还有汪大使府邸,和两人致谢辞别。
扬帆起航,大船往江南缓缓驶去。
盘月村。
澡堂子要修缮,还得等陆景和归来弄药材的事儿,温知芽干脆给澡堂的伙计们休了个月假。
“等个把月,沐斋重新开张,你们若是还愿意在这儿做活儿,我定是紧着你们来。”
众人齐齐点头,“芽东家,我们没啥手艺,也没那个做生意的脑子,乐意在您这儿做活儿!”
温知芽笑着点了点头,“那咱们便一月后再见。”
“哎。”
等人都走了,温知芽绕着铺子,转了两三圈儿。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修缮铺子,要和常青韫说的那般,找准客群。
要让来客银子花的心甘情愿。
如此想着,温知芽回到油坊,忙完油坊的事儿,紧着回温家,寻了趟温知暖。
“大哥,我觉着用竹子搭隔间儿,不够雅致,用有图画儿的屏风,又太费银子,咋整好?”
温知暖咬了口温知芽从家带来的桃子,敛眸细细想了想。
“隔间儿不是啥大事儿,我有个主意,你且听听成不成?”
“大哥,你说。”
“你这沐斋,定然不只做汉子的生意,汉子,哥儿,姐儿都得分开来,家境富裕的汉子跟我们还有姐儿喜欢的不一样,汉子喜爱素雅,稳重,看重意境,用竹藩隔开,再放些瓷器装饰一番,青石板地,竹帘墨画,闲致雅淡。”
温知暖见他听的认真,眉眼弯了弯,“咱们哥儿姐儿,你也知,喜爱暖艳柔雅,弄纱幔隔开,雕花浴桶,你家有花,弄几个花瓶过去,花香伴着药香,气味儿宜人。”
温知芽眼眸染上笑意,“大哥,你真厉害,还是得出门儿转悠转悠,眼界阔了,啥事儿都能有主意,听你一言,醍醐灌顶,我心里有数儿了。”
温知暖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