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郎图闻言道:“他们那儿的炙烤羊肉,煮羊羔儿肉,风味儿更是一绝,等下回出船,带你去当地尝尝。”
温知芽紧着冲陆景和道:“等来年,孩子给小爹他们照顾着,我也要跟你们出去转悠一圈儿。”
陆景和含笑点头,“走吧,去码头那儿,把余下的货物清点一下,喊人搬去铺子里。”
温知芽起身,陆景和在一旁不着痕迹的护着他,紧着去了码头那儿。
“陆景和,这便是我昨儿给你说的,很有生意头脑的那秀才,常青韫。”
常青韫温声冲冲陆景和打了声招呼,“景和东家。”
陆景和笑了笑,“听芽儿说,铺子里的生意多亏有你在,比之往好了不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都是芽东家抬举。”
温知芽笑了笑,“你俩就别在这儿扯虚的了,常青韫,我夫君带了不少的货物来,你喊几个得力的伙计,清点回铺子了,这段日子,紧着盯着修缮好两三间铺子,咱们要开新张。”
常青韫眉眼弯弯,“芽东家,您放心,我定将货物和铺子盯好了。”
温知芽点了点头,跟陆景和带着他,还有几个伙计,上了船。
放茶叶的船舱里,弥漫着茶叶清香的味道,好闻的紧。
他们这儿忙着开新铺子,村里人却是炸开了锅。
“我滴乖乖嘞,村里那几个小伙子跟船,转悠一圈儿,得了三十两银子!”
“你可别吹了,就那么几个月的时候,三十两银子,唬谁呢。”
刚开口那婶子斜睨那夫郎一眼,“这可是人徐年他娘亲口说的,她啥样儿人你们还不知道,就没说过瞎话,人还说了,打算盖两间砖瓦屋,给人徐年说媳妇儿呢!”
“哎呦,若是真的,那可真真是了不得了,不过是跟着去的船工,就得了三十两,那景和小子得挣多少啊?!”
“不敢想,不能细想!想想就吓人的紧。”
“瞧王虎他小爹那模样儿,也是没少挣,脸上的小模样儿就没下来过。”
“唉,这人啊,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那些个跟着陆景和出船的船工,家里日子都不是咋好,如今眼瞅着,就要过咱们前头去了。”
这话,如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
等温知芽和陆景和拎着给陆家带的礼品,来到陆家的时候,便觉着陆景云瞧他俩的眼神儿,很是奇怪。
陆林氏笑着接过礼品,眼睛瞄了眼里头花色儿好看,瞧着便是上品棉布的布匹,心里头乐开了花儿。
喜笑颜开道:“你俩来的正是时候,肘子和红烧肉快炖好了,等会儿就能开饭了。”
几人说笑着围着温知芽和陆景和,迎着夫夫俩进堂屋。
陆景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弟,村里都说跟着你出船的船工,得了三十两银子?”
话音一落,一屋子的人,齐齐看向了陆景和。
陆景和喝了口茶水,轻轻点头,“这回去的地儿多,时候也长,他们干活儿也卖力,便多给了他们些赏银。”
陆景云咽了咽口水,“二弟,你看大哥我累死累活在油坊,一年挣的好不如你们出一趟船,你侄儿他读书耗银子的紧,你看,下回出船,能不能带着我,我力气不比他们小。”
陆景和闻言叹道:“大哥,出船的生意,时好时坏,出门在外更是危险重重,光是晕船这一条儿,就能难受死个人,更何况,你只看他们这回拿的银子多,但一年到头许是也就这么一回。”
“那也比我…………”
话还没说完,就给陆家大嫂轻轻拉了一把。
“大哥,你这活儿计不孬,能在家安稳待着,村里多少人想顶你的位子,如今码头也热闹了起来,家里生意也离不得人。”
兄弟之间,本就多事儿,在掺合生意,陆景和觉着,怕是仅剩的些许兄弟亲情,都得耗没了。
如今他们不知他挣了多少,已开始眼红船工挣的银钱。
若是给他们知道了,这回是跟着出船,依着陆林氏的性子,下回怕是便要让他大哥跟着倒腾货物了。
牵扯的越多,如今的平和,怕是也要打破了。
还是各走各的条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