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大嫂忙赔笑道:“二弟你说的是,你大哥他也是为着这个家,想多挣些银子,不过,家里也是着实离不开你大哥,我也不愿让他出远门儿。”
陆景和眉眼微弯,轻轻点了点头。
陆林氏看了眼陆老五,紧着道:“闻着味儿,锅里头炖的肉该是好了,走走,咱们去吃饭,今儿做的都是二和,芽哥儿你俩爱吃的。”
“多谢爹娘。”
陆林氏拉着温知芽,笑道:“咱都一家人,谢啥,这般倒是外道了,说来,二和离家这般久,眼瞧着是瘦了不少,想来出船的日子是难的紧,今儿多吃点儿。”
陆家大嫂忙附和了一声儿,“今儿二弟,芽哥儿,你俩敞开了吃,我昨儿遇着跟二和你处的亲的紧的石靖兄弟了,哎呦,瘦的我瞧着都心疼,更不要论他夫郎了,听说瑶哥儿这段日子,家里顿顿炖着肉,想给他把肉补回来呢。”
“出船的日子,石靖他起初吃多少吐多少,后头好了那么点儿,在船上也是难受的紧。”
“怨不得,这就跟我们姐儿怀孩子一般,我太懂那股子难受劲儿了,说来,芽哥儿你身子可还好,我前些日子,回了趟娘家,拿了些腌的酸李子来,等会儿抱一坛子回去,你如今应是最喜这口儿的了。”
“那就多谢大嫂了。”
温知芽从不会把陆家给的东西往外推,坦然的接受了下来。
一家子说着话,言笑着往灶屋走去。
饭桌上,陆景云自知自己水性比起石靖,还要差些,跟着出船,怕是要把没几两肉的身子骨儿,瘦成皮包骨头,便也没再提跟着出船的事儿。
与陆景和喝了两盅酒,一顿饭下来,尚算是宾主尽欢。
因着码头和油坊还有不少的事儿要忙活,陆景和和温知芽夫夫俩没在陆家多待,吃过午饭,便抱着陆家大嫂给的一坛子腌酸李子回了家。
等到了上工的时候,温知芽先去了油坊,陆景和去码头那儿盯了会儿码头的铺子修缮的活儿计。
见常青韫管起人来,头头是道儿,铺子规划的也颇合他和温知芽的心意。
便放心的将这块儿的活儿计,全权交给了他,紧着回家,把给温家老宅那儿的礼品,拿了过去。
温家老宅的人,说是自打陆景和出船回来,便翘首以盼的等着他来家,那是一点儿也不假。
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自也是早早的知道了这回几个船工拿了三十两银子的事儿。
温家个人心里头自是对陆景和的生意有了自己个儿的盘算。
因着陆景和拿着礼品到家的时候,一家子除了去油坊,还有码头铺子上工的温家人,皆是齐齐迎了上来。
脸上的笑意,是陆景和做温家哥儿婿这么些年,从未见过的。
“景和来了,哎,芽哥儿呢?怎的没跟你一起来。”
温家大伯么紧着接过陆景和手里的礼品,如陆林氏一般,先是看了眼里头的东西,紧着脸上的笑意更盛。
“油坊有事儿,他去忙了,我想着既是回来有一日了,还是先来瞧瞧祖父祖母二老。”
眼瞅着温家大伯么将礼品笑眯眯收起来,陆景和忙道:“大伯么,这还有两份是给大爷爷他们带的。”
温家大伯么闻言顿了顿,讪讪一笑,“哎呦,瞧我,见着你太高兴了,是这两份儿?”
说着,指了指稍小点儿的那两竹筐,见陆景和点头,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温家六婶儿笑道:“咱别在外头站着唠了,景和小子好容易来一回,进屋歇歇喝口茶。”
温家祖母眉眼含笑道:“你大伯么手艺还成,做了些花糕,配着茶水,最是好味儿,等会儿你也给芽哥儿和你小爹他们带回去两包尝尝。”
温家大伯么不等陆景和开口,忙道:“两包哪儿够,我且去包三五包来。”
陆景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紧着冲温家祖母笑了笑。
“祖母,祖父,我刚回家,家里事儿也多的紧,就不在家多待了,等到了中秋,在跟芽儿一道儿来家,陪祖父祖母您好生唠唠嗑儿。”
“哎,有事儿便先去忙,咱们也离的近,啥时候想见都能见着。”
等温家大伯么出来,陆景和道了谢,紧着便给温家大爷爷那几房的人送了礼品过去。
拎着他们家里腌的酸菜,还有刚买的大鲈鱼,院子里下来的果子,颇有些无奈的回了家。
本是想着送完礼便回,不拿温家一针一线,回来的时候,却是满满当当一竹篮。
“葛长临,葛长临。”
陆景和将竹篮放回灶屋,喊了两声儿,却是没人回。
想来,未婚小两口儿,吵嘴和好了,怕是又甜甜蜜蜜的去山里挖山货去了。
捋了捋袖子,从井里打了桶水,在家先把大鲈鱼的鱼鳞给收拾了。
他在家忙着收拾鱼,温知芽在油坊那儿也没闲着,考校了一番陆一渺,见他越发的有个小账房先生的模样儿,心下满意的紧。
“渺儿,我如今要忙的事儿不少,你也算是出师了,大油坊的账目也交由你来管,我便只理总账了,月银给你涨到四两银子一月。”
温知芽想着,到时候和自家大哥说,自己的活儿计少了,自月银可以酌情往下调一调。
补上给陆一渺的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