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渺眼眸一亮,“多谢二哥么,我定然好好干!细细记账,不出差错!”
温知芽含笑点头,“成了,小账房先生,你且去忙吧,明儿一早儿跟我记记大油坊的货物和囤放银钱的地儿。”
“哎。”
陆一渺满心欢喜的出了屋门,他如今挣的银子,可是比汉子都要多了。
腰板儿可是硬实的紧。
账目理清,温知芽细细锁上屋门,回了趟温家。
来家的时候,温承意正趴在栏杆上,言小爹伸出一胳膊护着他,他撒着鱼食,瞧着池塘里的金鱼一冒头儿,便咧着一嘴的小白奶牙,乐的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温知暖和任嘉阳眉眼弯弯的吃着糕点,看着温承意傻乐。
温知芽失笑摇头,小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芽儿,怎的这时候来了?”
言小爹先瞅着了他,眼带笑意,把石桌上的糕点,往温知芽坐下的地儿推了推。
“景和带的北疆的糕点,味儿还不错。”
温知芽捻起一颗,尝了一口,“大哥,我这回来,寻你有事儿。”
“啥事儿?”
温知暖肚子越发的大,整个哥儿越发的慵懒,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慢吞吞的。
“如今码头那儿也不少的事儿,我便将大油坊也交给了渺儿管账,我只核查总账,给他月银四两银子,多出的,便从我月银里头扣。”
温知暖喝了口言小爹给他煮的红糖鸡蛋水,闻言敛眸细细想了想。
“你管的铺子也不少,不过是少了一份活儿计,往后便按着月银七两,说来,景和这回出船挣回不少银子吧?怎的还舍得让你干活儿?你刚开口的时候,我心里头还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景和让你回家好生养胎,再不做活儿了呢。”
温知芽对着温知暖和言小爹,自是没啥好瞒的。
“是挣了不少,我瞧着那一小箱子的金子,还真是吓了一跳,我干账房久了,也不愿似那独守宅子的哥儿一般过日子,还是有活儿计,有事儿做,日子过的舒坦。”
温知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跟着任威远走南闯北惯了,如今为着孩子,在家待了那么些时候,无所事事,心里真真是闷的紧。
言小爹听着他们说话,眼没离开过逗鱼玩儿的温承意。
“说来,你和景和可去了你外祖父家走一趟?琛儿回来了,今儿午时,来我这儿走了一趟。”
“陆景和说了,明儿趁着我休沐,午时去外祖父家,下午的时候,紧着再去九舅夫那儿一趟。”
言小爹含笑点头,“顾相决那儿,你们是该好好走一趟,这回景和出船这般顺遂,他出了不少力。”
“我和陆景和心里头都感念着九舅夫的恩情呢。”
眼瞅着天儿也不早了,事儿说完,温知芽没留在家吃晚饭,在日头落山前,回了家。
葛长临的手艺在,鲈鱼炖的入味儿的紧,配着腌菜,温知芽吃了两个大馒头,喝了满满一大碗的米汤,才堪堪放下筷子。
陆景和只听葛长临说了一嘴,温知芽自打有了身孕,胃口大的紧,他还没觉着有啥。
家里的馒头不小,亲眼瞅着了,才着实惊了一番。
温知芽斜睨他一眼,“怎的?你嫌我吃的多了?”
陆景和忙摇头,“不多不多,可够了?我这儿还有半块儿馒头。”
温知芽摆了摆手,“饱了,吃不下了咸的了,我去拿包糕点,甜甜嘴儿,就不吃了。”
陆景和:”…………”
还能吃下糕点,真真是不像吃不下了的模样儿啊!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肚子里头转两圈儿,紧着便消了下去。
翌日,温知芽带着陆一渺将大油坊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儿,紧着便跟着陆景和去了言家。
顺道儿把尚郎图和林长溪想在村里建屋子的事儿,和言简荣说了一通。
在言家吃过午饭,带着言简辞给的驴肉,大包小包的来,小包小包的回了家。
下午的时候,又跑了趟镇上,却是又没见着顾相决。
听管家说是回上京,接言辞琅和几个孩子去了。
温知芽倒是没失望,等九舅舅回来,家里定然又要热闹上几分,他心里也盼着,高兴的紧。
走完该走的亲戚,余下的陆景和舅舅家还有些旁的远了些的亲戚,且等到中秋的时候了。
夫夫俩心里齐齐觉着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