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便是咱们小外甥儿的满月宴了,拿去镇上的玉石可打好了?石靖那儿的学步车也该是要打好了吧。”
温知芽肚子太大,和陆景和双双躺在床上,只侧躺着稍稍舒服些。
陆景和摸了摸正在他肚子里拳打脚踢,调皮的紧的孩儿,眉眼弯了弯。
“昨儿我碰着他,连带着咱们孩儿的都打好了,玉石我明儿去趟镇上,按着我和那师傅约定的时候,该是弄好了。”
温知芽轻轻点头,眼眸轻轻合上。
只听陆景和道:“说来,还有件大喜事儿。”
温知芽挪了挪脑袋,枕在陆景和肩膀旁,挑了个最舒适的地儿。
闻言哑声道:“啥大喜事儿?”
陆景和揽着他的肩膀,笑道:“石靖那家伙,脸上藏不住事儿,好似是瑶哥儿有了。”
温知芽合上的眼睛登时睁大了开来,眼眸微亮,“真的啊?那可真真是喜事儿一桩。”
“日子短,尚不定,不过瞧他那笑模样儿,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温知芽弯了弯嘴角,“真好,等长大了,咱们家孩子,还有球球,仨小家伙儿一起玩到大。”
陆景和笑了笑,轻声道:“睡吧,明儿我便将要给小外甥带的满月礼带回家来。”
温知芽轻轻点头,合上眼睛,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陆景和忙完戏台子的事儿,紧着便去了镇上。
他请的玉匠师傅是个实诚人儿,打完玉镯和玉观音,余下的边角料,皆磨成了珠子,串成了珠串手镯。
有小些的,也有稍大些的珠子。
陆景和瞧着倒是比玉镯,适合自家夫郎戴。
付了余下的银钱,铺子的伙计将打好的首饰,仔细装进首饰盒子里,递交给陆景和。
回到村里,陆景和又紧着去寻了趟石靖。
人逢喜事儿精神爽,石靖更是不遑多让,整日里乐的就跟村里的二傻子似的,真真没眼瞅。
“景和,你来的正好儿,今儿文浩他们破冰网鱼,我挑着大的买了几条,你带两条回去。”
“他们不是说今年算是挣够了银子,不受冻网鱼了吗?”
石靖咧着嘴笑道:“谁能嫌挣的银子多,今年的大集摆咱们码头,村里人都攒足了劲儿,等着在年前,再挣上一笔呢。”
陆景和轻轻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回去炖上一锅鲤鱼汤,给芽儿喝。”
“自家兄弟,客气啥。”
石靖说着,回屋搬出俩学步车,喊付瑶拎了两条打大鲤鱼出来。
螺钿的学步车瞧着便贵气十足,上头打磨过的螺钿,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色彩缤纷的光芒。
“我给我干儿子做的,不收你银子,只给我一个学步车的银钱就成。”
陆景和没与他客气,掏出钱袋,从里头数了之前说好的一个学步车银子,递给石靖。
“郎图兄弟的螺钿衣橱,柜子打的咋样儿了?忙不过来,我这儿的衣橱,柜子,可稍晚些打也不迟。”
“这段日子,家里吃得好,我师父精神好的紧,等到来年春末,应是都能打好。”
陆景和笑道:“这段日子,好生在家陪陪瑶哥儿,来年攒劲儿,咱再多挣些银子来。”
石靖看了眼身旁的付瑶,含笑点头,付瑶红了一张脸。
兄弟俩稍稍唠了几句,陆景和见天色不早,紧着回了家。
到自家院门口儿的时候,灶屋的烟囱已飘出了阵阵饭菜的香味儿。
温知芽嫌冷,窝在卧房给肚子里的孩子绣小衣裳,还没有出来。
陆景和将鱼从板车上拿回灶屋,递给葛长临,“今儿多加一道炖鲤鱼,芽儿爱吃。”
葛长临接过两条鲤鱼,喊杨念娣帮着舀了一木盆的水,将扑腾的最厉害的那一条放进木盆里。
余下那条,拿去了井边,打了一桶水进来,将刮下来的鱼鳞冲洗干净,倒去了菜地那儿。
家里养的猫闻着味儿,围在葛长临脚边,喵呜喵呜的叫着。
拿它的小脑袋,蹭了蹭葛长临的小腿肚子。
瞧着真真是惹人怜爱的紧。
葛长临本就喜爱猫狗,见状登时一颗心,软成了一滩水。
将家里人不爱吃的鱼泡用井水稍稍洗了洗,给它放进了它自己个儿的猫木碗里。
陆景和见吃饭还得一会儿,便拎着学步车和几个首饰盒子,先回了屋。
温知芽听着开门儿的动静儿,轻轻抬了抬抬头,“回来了,东西拿回来了吗?”
陆景和笑道:“都拿回来了,学步车放去了西屋,这是那老师傅打好的首饰。”
说着,拿着几个首饰盒子,走了过去。
温知芽将针线和做了一半的小衣服,放进针线筐子里,“拿来我看看。”
陆景和坐到床边,将手里的首饰盒子,轻轻递给温知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