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谦来雾州做交换生的第二个月,意外结识了一位娴雅端庄的贵妇人。
那是学长名义上的母亲,雾州贵族中鼎鼎有名的淑女,周围的人都叫她拉莫尔夫人。传言中,学长与他的继母素来不和,几乎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靳谦那会儿刚过二十岁,又从小受华国教育影响,整个人还比较“天真”,他原以为学长只是单纯地看不惯继母,碰面时顶多冷下脸或者呛两句。
怎么说也是贵族,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母子,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
但他想错了。
雾州不是华国,学长也不是平民老百姓。在学长眼中,看不惯的人,就应该背地里悄摸neng死。
他不但想,他还敢实操。
于是,在一个美好的午后,雍容华贵的拉莫尔夫人突发过敏性休克,当着学长和靳谦的面儿险些撒手人寰。
学长进食的动作从容优雅,极富观赏性,桌子上有什么吃什么,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靳谦……
靳谦脑子里只有“不能见死不救”和“夫人罪不至死”。
他在饭桌前见拉莫尔夫人状况不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没过多久,可怜的拉莫尔夫人就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学长可能死都没想到会有这出,他眼睁睁看着一群白大褂把拉莫尔夫人带走,五官深邃的一张俊脸黑得简直能吓退包公。
而他旁边,以去洗手间为借口偷偷拨打急救电话的热心市民靳先生淡定切牛排,在救护车远去的鸣笛声中深藏功与名。
至于学长的满口“fuck”,靳谦置若罔闻。
过了一段时间,康复后的拉莫尔夫人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学长的亲生父亲,专程来雾谷大学感谢靳谦对她的救命之恩。
酬金丰厚,但他没收。
举手之劳而已,换作其他华国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为她提供帮助。
再说了,他在这件事里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打电话,别的什么力都没出,拿钱受之有愧。
那一天,靳谦收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热情的称赞,热情到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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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性子比较轴,倒欠靳谦八百个心眼子。他没想过打听当时喊来救护车的那个人,更没有一刻将怀疑的心思放到靳谦身上。
在那之后,他借着心理学研究的名义把靳谦骗去了雾州知名的字母俱乐部。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拿靳谦当朋友。
华人云:“有福同享”。
学长深受华国文化的感染,立志要带着他新交的华人朋友开启一段美妙的旅程。
当然,这福气靳谦一点儿也不想要。
他难得在一件事上从头迟钝到尾。
兴许当时被邪祟缠身脑子进水了吧,直到俱乐部会员信息录入成功,靳谦才反应过来这东西跟心理学研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完全就是学长钟情小众癖好顺道想拉他下水。
多管闲事干涉别人因果,果然是会遭报应的。
靳谦跟随向导参观完俱乐部内圈后,彻底心如死灰。
一路上他看到了多少人衣冠楚楚,就看到了多少人一丝不着。身边的学长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左一句“您的sub看起来很听话”,右一句“他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了”。
靳谦不像学长那般健谈,对这个鬼地方更是说不上来的膈应。
学长去试个鞭子的功夫,靳谦立马溜了。
但——
“Jin。”
刚要抵达外圈,一个熟悉的女声忽然从他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