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谦才注意到,方才与他擦肩而过的是那位端庄美丽的拉莫尔夫人。
与先前在外面见过的她不同,这天的拉莫尔夫人身着白色骑装,手执马鞭,英姿飒爽。她身后跟着的女人颔首低眉,浑身上下都透着对拉莫尔夫人的尊敬和依赖。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
拉莫尔夫人告诉他,她和她的丈夫是商业联姻,平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这家俱乐部由她和她的丈夫创立,二人在这里分别以King和Queen为代称。
圈外,拉莫尔夫人是一位完美的淑女,她的丈夫同样是一位完美的绅士。
模范夫妻,琴瑟和鸣。
而在圈内,他们更像两位不同的领主,驻守着自己的领地。
学长有很强烈的消极型俄狄浦斯情结,他会了解到这个圈子,正是因为拉莫尔夫人的丈夫。
如此一来,他对拉莫尔夫人那堪称疯狂的敌意,也都能解释得通了。
靳谦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这种东西难以接受或是恶心至极,可在听完拉莫尔夫人所述中关于大圈文化的一切后,他突然又看到了心理学研究在向他招手。
学长好像也没说错,以此研究“原生家庭对人性癖好的影响”确实不失为一种办法。
很快,拉莫尔夫人成了靳谦在圈内的老师。
她在dom中属于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温和稳重的上位者,严厉与慈祥并存,既有一手绝佳的鞭技绳艺,又熟知掌控sub的所有相关心理学,教科书级别的aftercare引人为之沉醉,无愧Queen之名。
她为靳谦提供了大量的影音资料和书籍文档,并在百忙之中每周为他上一节实践课。
圈内信息流通的速度比靳谦预想中要快得多。
本身dom在圈内的占比就不高,优质的dom更是难得。
Queen一手培养出的“骑士长”,他们哪儿会不知道呢?
一场派对表演赛过后,名下没有sub的“J先生”马上成了俱乐部中无主sub们的梦中情dom。
有拉莫尔夫人的这层关系,靳谦在俱乐部里算是一个走后门的小高层。
录入会员的工作,偶尔会交到他的手上。
他不仅知道俱乐部又进了哪些新人,新人的属性也一目了然。
所以,当应辞年踏足这里时,他毫不意外得到了消息。
应辞年对自己的定位是一名sado。
sado与dom的不同在于,sado通常只进行短期身体关系,而dom更注重长期的精神联结。
通俗来说,sado产生“一夜情”的可能更大,而dom会在某一段时间内有自己固定的sub。
只是吧,刚入圈的应辞年做一位sado也是不够格的。
下手没轻没重,技术烂得发指。
真正的sado会清楚maso的临界点,以防游戏时伤害过度或闹出人命。
面对应辞年这样的sado,靳谦向来不会吝啬自己手里的红牌。
他与应辞年在圈内的首次对话,便是——
“晚上好,先生,我是管理员J。”
“原谅我此刻打断您沉浸式的创作,但我刚刚似乎听到您的partner使用了安全词,而您精湛的专注力让您完美地忽略了它。”
青年身形颀长挺拔,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漆黑缎面衬衫外罩着墨灰丝绒马甲,腰线收得凌厉,长腿裹在修身西裤与军靴中。
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如大提琴:
“我不得不代表俱乐部,向您出示一张红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