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钱,肯定是希望那个东西有用。
无论是起到观赏价值,还是实用价值。
“好了,就聊到这里。”靳谦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毅然提速,“我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你下次如果想找人聊天,烦请换个多核处理器的司机。”
油门一踩到底,车身猛地向前窜动,窗外的景物赫然间全被拉成了模糊的影子。
应辞年被这股冲击力带得浑身一震,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狠狠甩在了身后。
他看着靳谦平静而专注的侧脸,抿抿唇噤声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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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敏的前男友不能算个纯粹的普通人,如若论起家庭背景,自然是比靳谦要好上不少的。
有点小钱,只是没有应云白纪这几家的少爷那么有钱。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
包房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娃娃脸少年捂着头崩溃大喊,脸颊鼓起,眉毛皱成一团,整张脸贴满了竖长条。
“你看,你又急。”一旁坐着的男人五官硬朗,身材高大,他微微弯着腰,手肘支着膝盖,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小金鱼啊,我就说你玩不过我的,你偏要玩。”
“白哥你看你,这不欺负小孩吗?”
“哎呦,我哪儿欺负他了,自己又菜又爱玩怪得了谁?”
白述单边挑眉:“这家伙玩儿不过还耍赖皮呢,怎么没人管管他?”
纪今渝蹭地一下站起来,一手指着白述目露凶光:“你个不要脸的老阴比,就仗着自己玩的多和我耍心眼!我说你什么了吗?”
他瞪完白述,又去瞪手指的另一个人:“还有你,你个鳖孙儿说谁是小孩呢!?小孩你个damn!老子今年成年了好吗——啊!”
话音未落,一记重锤砸向头顶。
纪今渝愤愤转头,正要看是谁不知好歹用手指骨敲他,他保管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可对上那人冷漠的眼神时,刚升起的怒火却蓦然熄灭,心虚地动了动唇:“……小敏哥哥。”
“纪今渝,你这满口脏话是跟谁学的?”云敏周身遍布着低气压,一张脸冷沉得吓人。
他们四个里头,白述年龄最长,脾气也最好,属于那种就算在他头上拉史,道个歉也能翻篇的类型。
应辞年排行老二,小时候也是少爷脾气,但在经历两次流放后仿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很少有事能让他生气。
虽然这人老是喜欢搞点行为艺术,可该绅士的时候教养是一点不少。
只有排行第三的云敏,总是像煞神一样出现在老幺纪今渝身后,张嘴抬手就是一番严父的教育。
纪今渝立马怂了,即刻闪现到白述身后,害怕地缩了缩脑袋。
白述嗤笑一声:“出息。”
纪今渝畏首畏尾,小声对云敏说:“小敏哥哥,靳谦哥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要是靳谦哥哥在这里,小敏哥哥一定不会动手撕了他。
纪今渝这样想着,可怜兮兮地吸了下鼻子。
以往提到靳谦,云敏会稍微收敛下脾气,可今天却不知怎的,一听到靳谦的名字,云敏脸上的表情愈加古怪。
纪今渝心跳如擂鼓。
直觉告诉他,他好像要完蛋了。
很快,他亲眼看到云敏迈开腿上前一步,和白述所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往那儿一站就是噩梦:“你给我出来。”
纪今渝哭丧着脸,抓着白述的衬衫不松手:“小敏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吧?”
白述幽幽开口:“这话你跟别人说有用,跟他说准没用的。”
云敏微笑点头,伸手去揪人衣领子。
纪今渝动作极快,赶在云敏逮住他的前一秒调整了站位。
片刻后,包房内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
“纪今渝你给我滚过来!”
“啊啊啊我不是傻子!过来了我还有命活吗!?”
白述被围在两人中间眼冒金星,可就算是这样了,他碎嘴子的毛病依然改不了:“小金鱼啊,你不过去更没命活。”
刚说完,白少爷马上弓起身子干呕。
周围的人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一个个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只有先前被纪今渝骂鳖孙儿的男人迈步挤进来,把白述带离风暴中心。
“……谢了兄弟。”白述按了按太阳穴,手搭着人家胳膊虚虚站立。
与此同时,云敏低沉的声音响起:“薛锦程,过来帮我按住纪今渝!”
“好,马上来。”
娃娃脸少年听到他们的对话,清秀的一张脸瞬间挤成了毒液,像只绝望的扑棱蛾子在包房里乱窜:“啊啊啊救命——”
有两个人逮他不说,其中一个还厚得跟堵墙似的,拎他比拎小鸡仔还容易!
“纪今渝你站住!”
“今渝,你别跑了。”
“白述!救救我救救我!”
虽是局外人,但被点名道姓的白少爷安然享受侍者的揉血化瘀服务,惬意地闭上了眼。
纪今渝在心里痛骂白述祖宗十八代,跑来跑去直接窜到了包厢门口。
“薛锦程,拦住他!”
云敏冷声命令道。
那个叫薛锦程的男人立刻奔了过去。
纪今渝感觉自己身后有黑白无常在追,慌乱间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往腿上想还好,只要一想,这两条腿顿时比灌了铅还沉。
一个腿软,左脚绊右脚,他整个身子向前俯冲,不出意外绝对要摔个狗啃泥。
纪今渝认命闭上了眼。
“小心。”
一道温润低醇的声音响起。
出乎意料的,有两个人稳稳接住了他。
一个微微屈膝,放低重心,伸出的双臂保持着掌心向上五指并拢的动作。
另一个仅仅用手肘触碰他的腰际,硬生生顺着冲力为纪今渝提供了支撑。
“呜呜呜辞年哥哥靳谦哥哥!”
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扯起嗓子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