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今渝的关注点却在靳谦身上:“那靳谦哥哥总不可能也是睡过头了吧?”
平心而论,他对靳谦确实没有到“了解”那个程度,但也还算勉强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又有哪些习惯。
应辞年这不着调的性格迟到再多次都属正常,可靳谦给纪今渝一种世界末日都不可能阻止他准时赴约的踏实感。
靳谦看起来太靠谱了,不像是会迟到的人。
就算事出有因迟到了,他肯定也会先发消息给云敏,然后让云敏告诉大家他可能会晚点到。
之前靳谦学校有事不能来就是这么处理的,总不可能过了几个月,一个人的基本社交方式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特别还是往坏的方向去变。
听到纪今渝追问的内容,应辞年眼睛也跟着亮了,里面浸满了对他们老幺的认可:“那肯定啊,你靳谦哥哥当然不可能睡过头。”
“他是没人通知聚会时间有变,以为晚上八点才开始。”
此言一出,包房内彻底安静了。
只有若有若现的呼吸声伴着空调风从百叶窗挤出嗡嗡声在室内流动。
白述条件反射地看向云敏。
云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与他旁边面容沉静的靳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靳谦像是事不关己一般,淡定切着手里的扑克牌,既没有去看云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留意应辞年话语中的细节。
直到应辞年碰了下他的肩膀:“哎,当事人不说两句吗?”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想淌的浑水今天必须得淌。
靳谦眉头自然舒展,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刚才走神了。”
他假意环顾了下四周,故作疑惑道:“这是要我说什么?”
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靳谦的身上,一时间他竟成了聚会中心。
应辞年存心不让他当局外人:“刚才我跟他们说,你迟到是因为没人通知你聚会时间有变,你呢,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靳谦垂下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切牌也切得赏心悦目,在半空中勾起一段优美的弧线。
他的视线中不只有手里的那副牌,还有云敏借着小桌遮挡给他打的手势。
靳谦当然不会让云敏难堪,于是他轻轻笑了下,面不改色地为云敏开脱,顺带揽下了全部责任:“学校实验室的信号不好,没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在他旁边,听到满分答案的云敏脸色缓和不少。
应辞年哼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意,转瞬即逝:“原来是这样,差点就误会了。”
他似乎是在影射什么,可不清楚其中利害的在场宾客只是一脸茫然地抠了抠脑袋。
白述把应辞年在心里骂了一万遍,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他面前,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多少吨浑水。
天杀的死小子!挑事儿也不是这么挑的啊!
纪今渝更是直接神游天外,在自己的座位上绝望到瞳孔逐渐涣散,不停地搓着手指,再搓下去秃噜皮都还是小的。
呜呜呜救命啊妈妈,他们这群谜语人太可怕了!
“既然人也到场了,误会也解除了,那咱们要不来玩游戏吧?”
“对啊,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玩会儿游戏?”
“哎我同意我同意!”
受邀的二世祖里头一个赛一个人精,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站队,什么时候又该打圆场。
见气氛僵持不下,马上估摸着开始下一个环节。
就当翻篇了,上个环节的事情谁也再别提。
白述内心满意得不行,不愧是他精挑细选凑出来的局,这质量放到哪儿都是能打的:“那要不你们说说玩点什么好?”
纪今渝在外头游了半天终于回过神了,连忙附和道:“对呀对呀,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最好不要是真心话大冒险那种杀千刀的东西,容易把底裤爆得连渣都不剩。
应辞年刚要开口,白述秒开红眼特效,一个眼刀子唰地射过去,动作之凌厉迅速,令人叹为观止。
——你个死小子不许乱说话!
纪今渝嘴角扯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命苦的笑容,拉着自己的卫衣带子比了个上吊的动作。
——你要是敢再口吐一些不利于团结的东西,我马上死给你看!
应辞年扯了张纸巾,挥在半空作投降状。
解决了应辞年这个最大的麻烦,身为当事人的靳谦和云敏又没有丝毫动静。
操碎了心的大家长刚要松口气,一道带笑的声音骤然在空气中响起:
“要不玩国王游戏?刚好靳博士手里拿着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