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杨没睡好,他做了个梦,按理来说单身二十来年,有点生理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问题是……
问题是另一位主角,自己当时…在力挺他…
颇有些头疼起来简单冲了个澡,开始每日必修课,攀杨点开动态
peer pressure(同侪压力)
正雉鸣深夜时分更新的手写单词
攀杨不清楚什么意思,正雉鸣发这个是想表达什么,他只是念着,像干裂柴火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寄予那个寻常时间节点一点共时性
季文亮不知道攀杨是在发什么疯,一大早沉着脸,自顾自坐在会议室椅子里神游天外
攀杨实在是慌,鬼迷心窍了似的,甚至想去庙里拜一拜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勾了,无意识念着那串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接,p-e-e-r……
正雉鸣就那样撞进他眼底
今天他穿了身浅蓝色薄针织,人有点像块玉髓的错觉,雾蒙蒙漂亮温柔的蓝,古朴温和而又易碎,病殃殃
那双眼照常,溪里涓涓水流包裹住的顽石那般不动如山,任何情绪都照单全收,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眼底的情绪变动
韩荣康的声音从左耳佐餐,“……这批工程验证进度非常紧张,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堵塞及时反馈”
今天正雉鸣没戴口罩,低头看着笔记本的时候露出来节脖颈,柔顺的黑发有一丝搭在肩上,掉着,贴着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攀杨原先很看不上这种瘦弱,带着女性化的男人,可就算是终日训鹰的老手有天也会被鹰啄了眼睛
额前被些许碎发挡住,黑浓的睫垂着,攀杨目光从他的脸颊滑向下颚,胞芽新长,盛开在脸上的骨朵,皮肉里钻出来的红果果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正雉鸣要戴口罩
不过这些瑕疵只会为他添上两分病态而又艳丽的美感,不损容貌半分,攀杨想
造物主怜爱,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捧在他面前,偏生正雉鸣只取八分,盈满则亏
熊冉接着韩荣康的话道,“这笔工程批的坐标原始点位是比照平时的反了一百八十度,系统可能会判异常,要多注意点,如果被hold住的话直接手动续流就好,这点麻烦值班工程稍微注意下”
“行”,韩荣康接过她的话,“最近搞稽核,大家皮子都紧紧,散了吧,几个值班组长再留下”
正雉鸣这才抬头,目送每个人离开,包括攀杨
“Sorry,康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下…”
正雉鸣的话飘进攀杨耳朵里,他下意识回望,那副灵动的银色流苏耳饰波涛汹涌
“走了”
季文亮压低声音道,快一步先出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坐下,屁股尚未彻底挨上椅子,周通已经凑了过来,“攀哥,文亮,我早上看见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