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是吧，你攀哥昨天早上给少爷带了个早饭，人家说不想欠人情，刚好昨天下雨，就给我俩安排了车接送”

季文亮用解释打发了周勇，顺手把那个小小的橙色小礼品袋提上膝头，“让我看看少爷还给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长方形的银色饼干盒，从长方形盖子左下角点位斜拉出来一个N形流体凹陷，居中是枚甲骨文心字凸版

“看起来还挺高级的”，季文亮把袋子里附带的那张三折页卡片一并取出，一脉相承的设计，“佛手柑伯爵巧克力夹心饼干，赏味期02-05至02-11，这什么，配料表？”

攀杨对饼干没什么兴趣，但季文亮的动作让他也不自觉对柜子里那一盒饼干产生探索欲

“烤榛子山核桃焦糖沙布勒”，攀杨看的更仔细些，注意到一行几乎隐色的小字，“饼干盒为纯银制品，为防氧化变色影响观感，请勿重复使用”

听到这话，对面桌的周通立刻绕过来，捧起饼干盒端详，“纯银的？真的假的？！”

“不是我魅富，这玩意……大概率真是纯银的”，季文亮亮出自己搜到的价格信息，这么一小盒饼干，十枚入，国内代购要价在三千三左右

攀杨则提出一个更直观的问题，“饼干可以直接放在银盒子里？”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季文亮打开盒子，“你的担心多余了”

原木色垫纸整整齐齐裁切，每片饼干都以一种斜线方形包出一块可供手拿取的襁褓

攀杨盯了会儿，先伸出手捏出一块饼干，他体型高大，手掌宽厚，那块饼干在他手上被衬成缩小版

“吃啊，少爷还能给咱俩下毒？”

季文亮从自己盒子里拿了块咬了下去，示意周通也吃

丰厚而又明亮的柑橘香，绞在微涩舌尖的茶味之中，醇厚丝滑的巧克力随着口腔温度融化，酥润的饼干，可以尝到香草荚的味道，黄油醇厚

“钱的味道”，周通嚼了几口，只觉得好香，“一想到这一块是我半天工资，心里头怎么这么堵得慌”

攀杨咬着那块沙布勒，细腻香酥，山核桃仁和榛果仁添了些许别样的口感，他默默嚼着，试图吃出来配料表上写的黄油的味道

很复杂，有点咸甜香，像自家老爹餐馆那盘樱桃肉，以及……某种名为距离的滋味

如同这他无处安放的银质饼干盒，在遥远的正雉鸣世界里，不过是一次性用具

……

下班时天气杀了个回马枪，待在办公楼里还不怎么觉得，一出来寒风侵肌，风刀猛劈上来，尖冷从脖颈一劲儿往里钻，不放过每一丝缝隙

一个寒悸，不由自主抖了抖，手背青紫色血管浮出来，交织布错，指尖最先投降，僵挺挺快感知不到温度

骑着山地车，肩膀脖子互相掣肘，嘎吱嘎吱冻住，回了家开了空调，放松下来才察觉到一路下来的酸痛

耳道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吞咽口水扯着都疼，烧了壶热水来熏着，季文亮抱怨道，“卧槽，突然降温，这几天天气有病一样”

“晚上点外卖吧，吃个盖浇饭”，攀杨还好些，搓了搓手让血液循环，一会儿也就暖起来了

“行，上次那家，双椒肉丝盖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