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砂轮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点火苗窜出
尼古丁充斥肺里那一瞬,感觉整个人骨头都被抽出来抖了抖,麻痹掉疲倦,舒爽不少,吐出口烟雾
一点猩红明了又暗,手里烟就那么架着,慷慨递给这风也抽两口
远处路灯颜色尚浅,高楼屋瓦从地里破土而出,惹眼的绿化也柔和起来,不再明晃晃抓人眼球,风猛烈倒灌进来,直直吹着他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还未好全的脸
攀杨那些若有似无注视下七零八落的小心思,正雉鸣一一察觉,那是个几乎什么都铺开瘫在脸上的笨蛋
他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在他面前居然那么大,甚至能拨开对方的层层伪装,沉默寡言,剃出来那颗敏感自卑的心来
他的好皮囊加上家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往不利,正雉鸣自己心里也清楚,掂量得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狼心狗肺
居家服松垮套着,他拿起桌上的补剂看了眼就丢到一旁,吃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多想想正浦建下一步是什么,或者……给林闵敬打个电话
“Hello,睡了?”
“才两点,睡什么睡,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林闵敬那头一声香槟崩开的声音夹杂欢呼,正雉鸣就知道他又是在开派对
“聊聊”,正雉鸣坐回沙发,暂时不准备叫客房服务晚餐,“正知尧为什么去找你”
“唔系挂,你连我也不相信?”,林闵敬挥散想靠坐在身上的女人,“你姐跟你无冤无仇,你当正家全都是正浦建啊?”
“你说正宝麟?他早死了”
“那你也不用把正浦建的错挪到正知尧头上吧,又不是她让你…”,林闵敬意识到不对,紧急改口,“让正宝麟死了的”
“是,所以我现在chosen solitude(选择独处)也和她无关,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林闵敬片刻的沉默后选择放弃,“行吧,你自己选的,这是你的right(权利)行了吧,So…什么时候玩够?I miss you”
“Probably(或许)……年前,跟平女士说声,我回去过年”,正雉鸣转着手上那个银色火机,“Sorry”
“别天天sorry sorry的啦,你小子我还不了解?正知尧过来是想看你,奶奶想你了”,林闵敬说出正知尧来意,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你挺好的,身壮力健”
“尽早返屋啊,省的平女士天天念叨我女女怎么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好,对了,我现在让小麻雀帮我在万灏庭开了间套房,公司宿舍那边挂名”,正雉鸣主动把自己的动向分享给林闵敬
“我这太吵了,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先这样,See goodbye~”
挂断电话,林闵敬揽过两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人,脸上再度扬起那抹惬意的笑,眼底温度褪尽
正雉鸣,正宝麟,正知尧,正洙英……
正家不当人,养出来这么个六亲不认的怪物,自食其果
右手掌心那道狰狞结怖的疤无声提醒着林闵敬一些他自己也不愿想起的往事,和当年害怕,但依旧会叫他闵哥哥让他坚持住的小汤圆
他被困在那段温情往事与如今割裂现实之中,困在对正家的恨与对正雉鸣的复杂感情里
作为怪物诞生的见证者,为那头正家养出的怪物提供最后的港湾
其实困住的何止他一人……
正知尧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