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闵敬忽然没了继续玩闹的兴致，他随手从钥匙盘抓出把车钥匙，走向车库

一声油门，跑车轰鸣窜出，通向庄园之路

……

烟头一个接一个折戟堆彻在烟灰缸里，衣服都染上味道，攀杨站在阳台吹着风，看着屏幕

正雉鸣的动态更新似乎不总是实时，眼下这条视频像是上次那条海边视频的延续

手机摇晃过程中照到地上的沙，海水退潮湿漉漉的，卡着被冲碎的贝壳，敲打圆滑的鹅卵石，一闪而过，随着平移运镜，视线定格

稳在岸上盘旋石阶的一座庙宇

稳坐高台的神灵，庇护四方信众

攀杨犯的错，神仙难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暂时只挖出来距离，自讨苦吃，被审视，居高临下的漠然

越来越搞不懂这人形谜团

perceived（感知到的）

在看到这一条新的动态之后，攀杨再退出，发现前面的视频，那条手写单词，全都不见了

陌生人可查看十条动态，正雉鸣这明显是隐藏或者删除，攀杨倾向于后者

好悬，攀杨点开自己的加密相册，他保存下来了

攀杨这下又觉得自己是什么变态，好端端的藏别人视频，还是个男人

“文亮，你说我要老觉得一个人不对劲儿，是不是有问题？”

季文亮甩甩水，把洗好的苹果咔嚓一口咬下来大块儿，“万一你就是单纯讨厌那个人呢？我就看生产一个工程挺不爽的”

“我…还行，也没讨厌，就是好奇，搞不懂他”

季文亮继续啃着苹果，满不在乎道，“我还好奇少爷呢，多正常，那不正常的人肯定搞不懂呗，还有那个储备，我搞不懂他手□□啥”

被挑起一点怒火，季文亮把自己嵌进沙发里，“我说白了，要是到时候没看到那个储备的警告处分，那我可不服”

季文亮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刚说那人……男的女的？”

“……男的”，攀杨艰难答道

“噢，那没事儿，你要说女的我以为你喜欢人家呢”

得到答案，攀杨并不怎么高兴，那层紧得能攥出水的迷雾依旧萦绕不散，甚至更甚

“应该是吧……”

那些细小的，不断扎着攀杨的困扰，含在这四个字里，十分微弱搏动，季文亮听不清，亦或许以为是对前头话的肯定，没太在意

攀杨回到屋里，拿出那个银盒子，把证件卡片一张张收进去

也像是收拢他全部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