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天也晴了。
雨后的空气真好,万物都是润朗的,比起狂风骤雨,还是静谧的潮湿让零喜欢。
牧歌从后备箱取下自己的行李,她对两人道谢:“谢谢你们,但我还是不多打扰了,车费我以后也会还你们的。”
她连车费都没有吗……感觉比想象的还要凄惨。
云怀舟说:“不算麻烦,其实是我想要拜托你,我等会就要去学校了,零一个人在家里,她失忆了不太能照顾好自己,我想委托你陪她一起,可以吗?”
牧歌比云怀舟还要大五岁,她不可能听不出云怀舟的意思,虽然她总说零是个怪小孩,但她可不会真的认为零照顾不了自己。
她看向零,这个小孩又无邪地盯着她看。
明明她骄傲的自尊心让她拒绝,可是她的嘴不听使唤:“好吧,谢谢。”
已经决定多笑一笑的零现在很通人性地微笑。
牧歌:“……”这真的很怪。
跟着两人回家的牧歌在路上发问:“所以你们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有标准答案,零说:“我们是朋友。”
云怀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解释:“是在第一场游戏里认识的,游戏结束后零跟着我一起传送回了家里,也是这个时候她告诉我她失忆了,之后就住在我家。”
牧歌有些皱眉:“你不送她去治安署找家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这个时候比云怀舟还要紧张的是零,她可不想寻找身世源头,因为有可能找到最后她真是科研所的实验体,然后又被带回去做研究。
于是她出声打断牧歌的质问:“是我想要住在云怀舟家里的。”
牧歌很难理解,她真的想好好同零说道说道,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说三道四,而且她的确信任云怀舟的人品,最后决定还是算了。
唉,命运,唉。
这个话题总算结束了,零还有点心有余悸,她看向云怀舟,她真怕他听了牧歌的把她送走。
云怀舟用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核心城东二环未来路光明小区四栋十五楼五号,这就是他们的家,回去过后云怀舟加上了牧歌的联系方式,给她转了一笔钱,“来不及做午饭了,你可以自己在厨房做饭也可以点外卖,零喜欢吃凉菜和凉的,有什么事线上联系。”
他一边嘱咐一边装自己的电脑和论文相关的资料,才回来不到两分钟就又出门了。
不大不小的家里只剩下两个人,两个都不是主人。
零觉得自己作为一号客人有必要为二号客人提供指引,于是她打开自己的房门说:“我睡在这里,你可以把东西放这间屋子。”
然后她又打开卫生间的灯,“你可以先洗个澡。”
被零介绍这些让牧歌有些窘迫,但她的确需要洗个澡整理一下自己,于是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零打开了电视自己看起来,她这样做给牧歌留下了充足的个人空间。
打开行李箱找到干净的衣衫,牧歌来到浴室,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的时候,她的情绪终于决堤了。
花洒的喷水声和外面电视的声音交叠掩盖了别的声音。
温热的水终于让这个人冰凉的身体体温回升。
零看着电视吃着饼干,在牧歌终于出来的时候她看了过去。
这一刻的牧歌不像在游戏那天穿着白制服遥不可及,也不像今天初遇时那样狼狈不堪,她上身穿着燕麦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头发包着还没吹。
注意到零的视线,她有些不自在,“怎么总是盯着人看?”
零说:“我饿了。”
好吧,原来是有正经理由的,牧歌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她反思自己的确应该先考虑填饱肚子,这会估计都两点多了。
她带着手机来到零身边坐下,“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零问:“有什么可以选的?”
牧歌定好位后刷新界面,零凑近去看手机屏幕,这一下靠得有点近让牧歌不太习惯,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零察觉到了,她问:“你不喜欢我靠近吗?”
牧歌想这种细节不应该心照不宣吗?你怎么就问出来了?这让我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现在的零已经是贯彻有话直说的版本了。
“还好吧……就是我身上有点潮湿,不太方便。”用这个体面的回答应该就好了。
她不说零都没有注意到,原来她是因为喜欢潮湿才靠过去的。
但是这第二次零没有再靠近牧歌,她“哦”了一声就考虑起吃什么,最后她点了一份凉面还有烤串。
牧歌心想她果然很喜欢冷的,由于自己用着别人的钱,实在是不好意思花太多,牧歌自己只点了一份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