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快!”
三人冲了出去,周时屿反手带上门,将钥匙从门缝塞了回去。然后拉着两人在狭窄杂乱的小巷里狂奔!
几乎在他们冲出小巷,拐进另一条更热闹的步行街的同时,咖啡馆后门被猛地撞开,那两个盯梢者追了出来,但只看到空荡荡的小巷和远处街上涌动的人潮。
“妈的!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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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的人流中,周时屿确认暂时安全,才停下来喘着粗气。苏槿和夏初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白。
“没、没事吧?”周时屿看向她们,阳光青草的信息素里充满了担忧。
“没……没事……”苏槿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陆予安呢?”
“他应该自己能脱身。”周时屿对陆予安有种盲目的信心,“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定时发信号吗?怎么跑到咖啡馆还被盯上了?”
夏初眼圈微红,小声说:“我们……我们在图书馆想用公共电话,发现电话亭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没敢用。后来觉得有人跟踪,就想躲进咖啡馆……结果那两个人也跟着进来了……我们不敢乱动……”
苏槿握紧她的手,对周时屿说:“多亏你们来了!陆予安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他精着呢,肯定没事!”周时屿话音刚落,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就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陆予安发来的安全信号和一条简短信息:【甩掉了,安全,老王店汇合。】
周时屿松了口气,把信息给苏槿夏初看:“看吧,我说没事!”
苏槿也松了口气,甜橙味的信息素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太好了!我们现在回老王那儿?”
“嗯,先回去跟陆予安汇合,等沈哥和顾焰的消息。”周时屿点头。
三人混入人流,朝着“老王电脑维修”店的方向走去。苏槿挽着夏初,心有余悸地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周时屿跟在她们侧后方半步,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着周围。
走着走着,苏槿忽然回头,对周时屿狡黠一笑:“周时屿,刚才你冲进来拉我们的时候,还挺帅的嘛!那句‘警察’喊得跟真的一样!”
周时屿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情急之下!再说了,我本来就很帅!”
“夸你一句还喘上了!”苏槿笑他,然后又正色道,“不过,真的谢谢你们。尤其是陆予安,他脑子转得太快了。”
提到陆予安,周时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嘟囔道:“那书呆子也就这点小聪明……”
“人家那是大智慧!”苏槿白他一眼,“哪像你,就知道蛮干!”
“我哪里蛮干了!我刚才表现多英勇!”周时屿不服。
“是是是,周大英雄!”苏槿敷衍道,然后凑近夏初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时屿听到的声音“悄悄”说,“小初你看,某些人一被夸就尾巴翘上天,一提到陆予安就炸毛,像不像小学男生故意扯喜欢女生辫子吸引注意力?”
夏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偷偷看了周时屿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周时屿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苏槿!你胡说什么!谁、谁喜欢扯……不是!谁像小学男生了!我跟陆予安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哥们!是战友!”
“哦~纯洁的革命友谊~”苏槿拉长了语调,眼神戏谑,“那你脸红什么呀?”
“我……我这是跑的!热的!”周时屿气急败坏,恨不得原地消失。
苏槿和夏初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小小的玩笑冲淡了不少。
周时屿恼羞成怒,又拿苏槿没办法,只能加快脚步,闷头往前走,嘴里还嘟嘟囔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周时屿忽然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绷紧,低声道:“不对劲。”
苏槿和夏初立刻收住笑声,警惕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老王电脑维修”店所在的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商务车。车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壮汉,正警惕地扫视着巷口进出的人流。
店门紧闭,门上挂着的“营业中”牌子不见了。
“出事了?”苏槿脸色一变。
周时屿眼神一厉,将苏槿和夏初挡在身后,阳光青草的信息素变得锐利:“你们退后,找地方躲起来,我去看看……”
他话没说完,口袋里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陆予安,而是一个陌生加密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别回店里,有尾巴。去城西‘枫林晚’汽车旅馆,203房。接头暗号:芝士蛋糕。 ——清宁】
沈清宁!
周时屿立刻明白了。老王店里也被盯上了,陆予安可能已经转移,或者和沈清宁在一起了。
“走,去城西。”周时屿当机立断,带着苏槿夏初掉头,融入另一条街的人流。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通讯器屏幕暗下去之前,又闪过一条来自陆予安的未读消息,只有两个字: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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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枫林晚”汽车旅馆是家廉价的老旧旅馆,墙壁斑驳,霓虹灯招牌缺了几个字母,在傍晚的暮色中闪烁得有些诡异。203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周时屿警惕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内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谁啊?”
周时屿:“送外卖的,芝士蛋糕。”
门开了,开门的是沈清宁。她看起来比白天在维修店时更加疲惫,但眼神依旧冷静。她快速将三人让进屋,关上门反锁。
房间不大,标准双人间,陆予安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电脑,看到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安全抵达。”
“陆予安!你没事吧?”周时屿冲过去,上下打量他。
“没事。制造混乱后从后厨另一条通道离开了,比你们早到十分钟。”陆予安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周时屿,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瞬,“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有吗?热的!跑的!”周时屿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手滚烫,更窘了,赶紧转移话题,“老王店里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
沈清宁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沉声道:“是我二叔的人。”
“你二叔?”周时屿一愣,“沈疏白的二叔?他……”
“沈氏集团现任副总裁,沈峻。”沈清宁转身,脸色凝重,“也是当年L项目沈家方面的主要对接人之一,火灾后‘处理’事宜的经手者。如果陆同学破解的通讯记录没错,那个代号‘鼹鼠’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以……是沈疏白的亲二叔,想害他爸爸,现在还想抓我们?”周时屿感觉脑子有点乱,“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大家族里,为了利益,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多了去了。”沈清宁冷笑一声,“我二叔一直不满我大伯沈廷的某些‘保守’做法,觉得沈家应该更激进地扩张,尤其是生物科技领域。L项目的‘遗产’,他垂涎已久。火灾后,他利用我大伯的沉默和愧疚,逐步掌控了相关事务。现在,你们拿到了‘种子’证据,又找到了顾焰这个活体样本,他当然坐不住了。”
“活体样本……”苏槿握紧了夏初的手,脸上浮现怒意。
“那沈疏白的爸爸现在怎么样?”陆予安问。
“被软禁在家族的私人疗养院,名义上是休养,实际上是被控制了。”沈清宁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我暗中调查了很久,才发现端倪。这次疏白联系我,我才知道你们手里有证据,也知道了顾焰的存在。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所有核心证据,扳倒我二叔,才能救我大伯,也才能彻底解决顾焰的隐患。”
“沈疏白和顾焰呢?”周时屿急问,“他们到鹿山了吗?”
沈清宁看了看时间:“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郊外。我安排了另一条线的接应,但现在看来,我二叔的人可能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接应他们,然后去坐标C-2,拿到最后的核心证据。”
她走到房间的简易衣柜前,打开,里面赫然是几套黑色的、便于活动的便服和一些装备,包括对讲机、夜视仪、电击器和……枪?虽然是外形伪装成其他物品的特殊型号。
“装备有限,但应该够用。”沈清宁分发装备,“陆同学,你负责通讯和路线规划。周同学,你身手好,负责主要护卫和突击。苏槿,夏初,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我会带你们去一个临时安全屋,等疏白和顾焰的消息,然后我们一起行动。”
众人迅速换装,检查装备。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充满战意。
周时屿摆弄着手里的电击器,忽然想起什么,凑到陆予安身边,压低声音:“喂,书呆子,你刚才……怎么跟那个服务员说的?她那么爽快就给钥匙了?”
陆予安头也不抬,调试着通讯频道:“我说我是警察,外面有坏人盯梢女孩。”
周时屿:“……她就信了?”
陆予安推了推眼镜:“在突发混乱情境下,简洁有力的指令配合适当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更容易取信于人。另外,我观察过,那位服务生手腕上有防身术训练留下的旧茧,可能对‘坏人盯梢女孩’这类事情比较敏感和正义感。”
周时屿:“……行吧,你牛逼。”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那什么……谢了。”
陆予安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他:“谢什么?”
“就……咖啡馆里,你反应快,计划周全。”周时屿有点别扭,“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
陆予安看着他微红的脸和不自在的表情,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团队合作,应该的。”
“哦。”周时屿应了一声,感觉脸上又有点热,赶紧挪开目光,假装专心研究手里的电击器。
苏槿在旁边目睹全程,捂嘴偷笑,被夏初轻轻拉了拉袖子,才忍住没出声。
沈清宁看着这几个在危机中迅速成长、彼此信赖的少年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她拍了拍手:“好了,出发。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可能遭遇袭击。保持警惕,互相照应。”
夜色降临,霓虹灯点亮了鹿山市的夜晚。
一场关乎生死、真相与亲情的最终战役,即将在黑暗中拉开帷幕。
而此刻,远在鹿山市郊外某个荒废货运站附近,沈疏白正半抱着几乎虚脱的顾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远处,几辆没有开灯的黑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口。
他们的行踪,果然也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