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起来,她是个魔法少女。
她竟然是个魔法少女!
短短几日过去,她好像已经适应后宫无聊生活,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乐桃赶忙趁着没人变身,叫出花瓣舞台,瞬间,粉亮的舞台灯光照在躁动的动植物身上,它们的大脑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信号,纷纷愣住,朝着铁门外后退几步。
混乱中,一只鸭子不小心用它的人类大脚踩到一根萝卜,那萝卜的大嘴张开,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乐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选好曲子,拿起麦克风就唱了起来。
“桃花瓣在摇曳,让我想起春风中你耀眼的笑......”
为了让歌曲的效果更强些,她又趁着间奏喊了声“粉悦铃鼓”。反正现在没人看到她跳舞,那她跳得再差也没关系。
她换上职业笑容,对着台下的阿鸡阿鸭们拍手、wink、比心,而她的魔力似乎真的对这些半妖化的动植物管用,它们不再冲动地往乐桃的院子里冲,那些有眼睛的呆立在原地静静地盯着乐桃,而那些有嘴巴的,则合上了它们流着三千尺长口水的大板牙。
乐桃实在是无法和莴笋和解,注意力始终在那几棵莴笋上。她一直盯着它们,几次把“花瓣”唱成“菜叶”,羞愧地耳根通红。
半首曲子下去,其中的两棵莴笋耳朵掉在了地上,化成了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长着耳朵的动植物都纷纷落下耳朵。植物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而动物则茫然地掉头离开。
没长着耳朵的更难处理些,但乐桃的舞蹈好歹也生了些效,它们摘下眼睛,倒的倒,走的走。而那些又没有耳朵又没有眼睛的,乐桃实在没有办法处理,但这种情况多半发生在蔬菜身上。
乐桃脑子一短路,就跑回房里,拿出尖尖的发簪,用十二万分的勇气接近其中一根长了手脚的黄瓜。她深吸一口气,用发簪尖端朝着黄瓜刺去,将黄瓜拦腰斩断。
那黄瓜竟然真的像生物一样失去了生命,其中一半瘫软着双脚跌跪在地上,而另一半则双手支撑着上半身,苦苦撑着不让自己落在泥土里。
乐桃内心一阵难言的愧疚涌上,她虽然是在切黄瓜,且她这辈子切了无数次黄瓜,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如今这般让她无言又痛苦的。
这简直像在杀生......
那黄瓜的手脚很快也化成灰消失,两截黄瓜“咕嘟”滚到了乐桃的脚边。
乐桃一边流泪,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这只是在切蔬菜,她并没有杀生。她再次举起簪子,用同样的方法“制服”了一菜篮子的蔬菜。
而皇宫的另一边,人皇尹彦正在和玉琼派的掌门叶灵雨攀谈。
玉琼派是沛国南边青玉山的新门派,成立还没五十年,全派上下一千号人,并不能算小门派,却尚未获得游仙盟的正式认可。准确来说,游仙盟认可其为“正派”,却不认可其为“名门”。
但玉琼派的作风却和游仙盟的老大正阳派、老二清沐派天差地别。
人皇即使在人界享有最高地位,面对岑有山、风时远二老,也一副恭敬的模样,每年好吃好喝好金子供养着这两个门派。
收成差的时候,老百姓的饭可以先缓下迟点分发,修仙之人的珍馐可一顿都不能少吃。
可玉琼派却不一样,首先,玉琼派女弟子居多,掌门叶灵雨也是女子,五十岁不到便已入元婴之境,乃修真界冉冉新星。
其次,玉琼派完全不需要皇帝给他们任何供奉,每年反倒按时按例纳税进贡,还给人皇献上许多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把人皇哄得飘飘然。
坊间传闻,玉琼派还特意培养有灵力和内功的侍妾,时不时进献给人皇,助其恢复阳气。当然,这只是坊间传闻,做不得真,毕竟当今人皇是个不近女色之人。
为表诚意,叶灵雨带着三男三女六名弟子,扛着三百斤重的金丝楠木箱一路从青玉山步行至沛都,过了七十八个驿站,走破了五十双鞋,才在五十天内走到沛都。
他们当着尹彦的面把箱子打开,而掌门只挑了其中一件来到皇帝身边。
“陛下,”叶灵雨恭恭敬敬地跪在尹彦龙椅前,手里捧着放在琉璃瓶中闪着荧光的白色丹丸,“这丹名‘天玉’,由玉琼派上下玉女三百三十三名合力耗费三百三十三天炼成,叶某代全派弟子献予陛下,还望陛下万寿无疆。”
“有劳。”尹彦满意地点头,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三下食指,大太监便屈身上前将叶灵雨手中的丹药收下。
“平身,”他对叶灵雨扬扬下巴,“说吧,叶掌门今年又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