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桃这么想着,脸上的微笑更张扬了,她把烛台举得更高,转过身,开始大步大步向着原定目的地走去。
有时候骗骗自己就能跨过去的小障碍,就没必要太过害怕和计较,乐桃对这一点深以为然。
她好不容易壮起胆,却在听到一声尖叫后,惊得连烛台都扔在了地上,蜡油顺着倾倒的烛台泼洒在冰凉的地面上,很快凝固,又被蔓延开的火苗再次融化。
那声尖叫凄厉绵长,却不像是人被逼到绝望时发出的,乐桃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过了大概半分钟,同样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惊叫,而这一次,发出惊叫的人却似是被捂住了口鼻,声音比起前一次要闷上许多。
乐桃的恐惧瞬间被源源不断翻涌着的责任感取代,她觉得那个女生一定是遇到了抢劫犯,遇到了危险,而她推测声源距离她只有不到一百米,或许乐桃就是此时唯一能够救起那个女生的人。
“桃桃魔力,”她在头顶比了个爱心,做足了变身前的所有姿势,随后小声喊道,“变身!”
她没有叫出花瓣舞台,但打开了麦克风。灿星麦克风之所以叫做“灿星”,不光是因为它看起来闪闪的,更因为它还是个手电筒。
变完身,她又听到了一声尖叫,于此同时也听到了一个男人的低吼。
她心想,糟了糟了,那个男子一定是歹徒,于是她想都没想就吹灭蜡烛,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其余的建筑,只有一条幽深的小道,乐桃跑了没两步,差点被小道边延伸出的树藤绊倒,却并没有放慢脚步。
跑了大概五十来步,乐桃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比幽兰宫还要破败矮小的屋子,屋子四周被两米高的院墙包围着,墙上密密麻麻贴了许多白符。
那屋子有扇窄窄的窗,窗里隐约透出些光来。
乐桃并没有考虑到底是什么情况才需要在墙上贴白符,直接推开院门就要往屋子里冲。可一道幽幽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耳朵。
“不要进屋......”
发出声音的是个女子,声音空灵又冷淡,乐桃甚至能根据那声音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张惨白瘦削的脸。
“我没有危险,”那个女子继续说,“我知你是为救我而来,可我无需你救。你回去吧,万不可被人发现。”
乐桃想起肃澄也曾经和她用隔空传音的方式对话过,便尝试在心里回她:“你真的没事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去叫人的。”
“我没事,”那女子轻描淡写地回道,“倒是你,快躲起来,他要出来了。”
他?他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乐桃的问题,只是给她指了条路:“沿着院墙左侧走到底,那里有只缸,你可以躲那后面。”
乐桃刚想问为什么不能原路返回,那女子却好像明白她的心事,轻笑一声,问:“你大老远来一趟,肯就这么离去?”
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这屋里的女子听着不像是要害她,且她住的地方离城中心这么远,又能玩些隔空传音的戏码,莫名有种世外高人的气质,说不定她还真知道些什么关于皇城的秘辛。
能知道晨昏鼓在哪就更好了。
乐桃这么想着,便走进院子里沿着墙壁往左侧走,目光一直注视着窗里的一举一动,她见窗里的好似有人影闪过,猜里面的人似乎是要出来,遂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小碎步跑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却没想到这院子地上都是些枯叶子,一踩便“咔擦咔擦”地响。
“什么人?”里面的男子推开窗,往外低声喝道。
乐桃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见自己被发现,立马扑到水缸后,滚了一身的灰。
“兴许是猫。”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但和乐桃在脑内听到的声音不同,这女子真实的声音却沙哑低沉,说完话还咳个不停。
男子听了,怒不可遏,骂道:“谁允许你养那畜生了?”
说完,乐桃便听到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你生生世世,能接触的人,能接触的活物,只会是我,”男子的声音阴湿地似乎能滴出水来,“你明白吗?皇后。”